“今晚的事情,所有牽涉其中的軍人家屬,限三日內搬離軍區。至於你們幾個,每人寫一份五百字檢討,明早楊政委收好給我。”
“是!”
楊政委立正、行禮。
其他軍人也跟著立正、敬軍禮。
“憑什麼?”一位家屬大娘紅著眼眶反駁,“我是來照顧我兒子的,你們沒權利趕人!”
馬政委眼神一厲,掃過在場的軍人:“管好自家家屬是你們的責任,要是再出亂子,你們通通轉業處理!”
他說完就轉身大步離去。
楊政委可不敢跟著走。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錢寶柱那小子準是在馬政委面前告了他的狀,眼下正是要好好表現、挽回印象的時候。
“大家都散了吧,回去都好好反思,”楊政委揮手趕人。
楊政委和李團長是搭檔,拍拍他的肩膀:“老李,你說你這……人家周副團還救了你。”
這些年寶洲沿海一帶,屢遭敵特勢力滋擾。臨近西門群島的海域,小越子頻繁挑起事端,屢屢侵犯我國領海線。
這一次,又是小越子再度尋釁,趁夜偷襲我國海岸線。
接到緊急命令後,他們團火速集結,一場激戰從夜幕持續到天明。
儘管最終將來犯之敵全數殲滅,但我軍也付出了不小的傷亡代價。
戰鬥尾聲,一名未死透的小越子殘兵突然舉槍,瞄準了李團長。
千鈞一髮之際,周野冥眼疾手快,猛地將李團長推開,殘兵的第一槍擊中了李團長的肩膀,第二槍卻首首射向周野冥的胸口。
其實周野冥本有機會側身躲開,可就在他擰身的瞬間,瞥見了身後毫無防備的張營長。
他硬生生扛下了這致命一槍,同時扣動扳機,將小越子當場擊斃。
李團長慚愧地無以復加:“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娘這麼……這麼……”
他不知道該如何說:“我總覺得我娘這輩子不容易,有時候就……縱容了一點。”
楊政委是有點利己主義的,但是大體上的思想品質是過得去的。
“老李呀,咱們都不容易,好不容易混到了團長,可不能讓家裡人毀了你。”
人群三三兩兩散開,回病房的一路上,都是逼逼賴賴的。
楊政委和李團長綴在最後頭,一路到李團長進了病房,都沒提起過周野冥。
以前楊政委覺得,自己的思想境界遠不及李團長,畢竟執行任務的時候,人家是真能豁出命去的硬漢子。
可今天,他反倒生出別的感觸 或許自己比不少人都強些。
他承認自己圓滑,也有私心雜念,但換位思考,若是有人捨命救了他,他斷斷不會像李團長和張營長這般態度。
或許他們的想法和他們孃的想法都是一樣的。畢竟一個人的品行端正不端正,從來不能只看他們上戰場殺敵多少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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