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人冬天趕海,是憑經驗吃飯的。先看天,北風颳得嗷嗷叫的日子,說啥也不能出門。
再看潮,得是小潮死汛,潮退得遠,那些藏在深水礁裡的海蠣子、小海螺才能露出來。
出門穿厚棉襖,戴那種露指頭的棉手套,不露指頭,鑿子都攥不住。
膠鞋底子得釘上鐵掌,不然踩在冰碴礁石上,滑得能摔斷腿。
蹲在礁石上撬海蠣子,手凍得跟貓咬似的疼,揣懷裡捂一會兒再接著幹。
撿的海貨,不會很多,差不多夠一頓飯。
日頭偏西前一定要回家,夜裡的海風能凍死人,潮頭上來得很快,晚一步,就連家都回不去了。
以上是經驗老到的鄧治講述冬日趕海,雖然很痛苦的樣子,但鄭紫茵還是決定找個好天氣去感受一番。
巧的很,第二天就是好天。
趕在天矇矇亮前起身,揣上鐵鑿子、粗線網兜,腳上套著纏了三圈草繩的膠鞋,鄭紫茵和周野冥就出發了。
趕海的人不多,也不少,個個都和他們的裝束差不多。
等潮退到最低時,礁石縫裡結上了白霜。
周野冥伸手進去撬海蠣子,凍得指頭髮麻,沒一會兒就僵得握不住鑿子。
鄭紫茵也想試一試,可是周野冥怕自己媳婦兒的手凍壞,堅決不讓。
他就時不時往嘴邊哈口氣,搓搓手,再接著幹。
運氣還好,石夾紅、花蓋蟹躲在礁石縫裡,周野冥撬開石頭抓到不少。
周野冥心滿意足,轉頭就見自己媳婦兒也在撬海蠣子。
這個就得用巧勁,一鑿子下去撬不開,要耐著性子再來。
所幸他媳婦很有學習天賦,能力又強,居然比他的收穫還多。
兩個人又在灘塗淤泥裡挖出不少生蠔、文蛤、花蛤,放進拎著的小桶裡。
這些貝類海鮮,冬天的肉質緊實肥美,實在是趕海不可或缺之物。
來不及感慨,這個時候的風太硬了,裹著鹽粒往臉上抽,颳得眼睛都要睜不開。
日頭快要爬到頭頂,就有人喊他們快速撤離,不然潮漲得快,晚一點就可能被堵在礁石灘上。
兩個人跟著大夥兒離開,回到家後,凍透的手端起一碗莫阿姨準備好的薑糖水,鄭紫茵和周野冥喝下去好半天,寒氣才從骨頭縫裡散出來。
這個時候就覺得非常舒服!
中午,莫阿姨把清理好的海貨往鍋裡一煮,鮮味兒飄滿房間。
莫阿姨是海島土生土長的女人,男人和獨子早年間都犧牲在了海防前線,就剩她孤零零一個人。
組織上體恤她孤苦無依,便安排她來給鄧司令做做飯、打掃打掃屋子。
。所住的己自到回會就,晚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