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交接房產的手續塵埃落定。
鄭紫茵與蓋明輝單獨說話,拿出根沉甸甸的金條,輕輕推到蓋明輝面前。
“我想知道,蓋其章背後站著誰。”
蓋明輝瞳孔驟縮,猛地抬頭:“你到底是誰?”
“不必驚慌。”鄭紫茵勾著唇角收回手,漫不經心地說,“我不過是好奇罷了。”
“你想幹什麼?”蓋明輝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滿心都是悔意。
能眼都不眨買下這麼大的宅子,還敢打探蓋其章,這女人絕非善茬!
“明人不說暗話。”鄭紫茵始終微笑,“我與黃家,有些淵源。”
這話一齣,蓋明輝緊繃的脊背霎時鬆了半截。
他往西周掃了掃,探身壓低聲音:“鄭同志,實不相瞞,我家與蓋其章早就水火不容。我爹孃的死,就和他脫不了干係!”
“我巴不得他不得好死,可他背後那人的底細,我是真不清楚。不過……”
蓋明輝頓住,改用氣音說,“有一回,我聽見他跟李子成閒聊,提到了姚家。”
鄭紫茵的眉峰倏然蹙起,姚家的手,能伸到華亭來,定然有人牽線搭橋。
“那你可知,華亭是誰在為蓋、李兩家充當靠山?”
蓋明輝聞言,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譏誚道:“鄭同志,這還用問?能讓他們如此作威作福的,除了華亭市革委會主任,還能有誰?”
鄭紫茵莞爾一笑:“既如此,那我便祝蓋同志此後事事順遂。”
接下來的幾日,鄭紫茵早出晚歸,一是打探訊息,二是整修新置的宅院。
而軍區大院裡的風言風語,就是這般悄無聲息地滋長起來。
有人說周團長娶的媳婦心野,耐不住軍區的枯燥日子,天天往外跑。
也有人添油加醋,說親眼瞧見她和陌生男人勾勾搭搭。
這些話傳得有鼻子有眼,鄭紫茵不是沒聽過,只是她素來懶得和閒人置氣,左耳進右耳出,全當是蒼蠅嗡嗡。
倒是周野冥,許久之後才從一樁啼笑皆非的表白裡,知曉了這樁荒唐事。
那日訓練剛結束,一個眉眼含羞的通訊兵姑娘紅著臉攔住他。
鼓足勇氣開口:“周團長,我知道你娶了那樣的妻子,心裡一定很苦。我會等你的,等你和她離婚,我……我一定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姑娘說完,捂著臉哭著跑遠了。
周野冥杵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半晌沒回過神來。
他扭頭看向跟在身後的新任勤務員陳文化,眉頭擰起:“她是誰?剛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陳文化撓著後腦勺,偷偷覷了眼團長黑沉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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