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劉廠長要調去縣城工作。”鄭紫茵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手裡的涼豆漿。
劉建華扒拉著飯菜的手，就是一頓：“是啊，手頭還有些事，處理完就動身。”
“哦——”鄭紫茵拖長了語調，“這麼說來，是不打算再回來了嗎？”
劉建華聽出鄭紫茵語氣裡的別有深意，愕然抬頭望。
鄭紫茵就那麼似笑非笑地首視著他。
劉建華心頭一緊，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
“或許吧，這地方，己經沒什麼值得我好留戀。”
“沒有留戀的人，那可有沒有做完的事？”鄭紫茵唇角的笑意始終未散。
劉建華心慌慌：“鄭同志，我己經離了婚，如今孑然一身。”
“這裡於我而言，只是傷心地，離開之後，我想……”
“沒有特殊情況，應該不會再回來。”
鄭紫茵笑著搖搖頭，小飲了口杯的豆漿：
“那你就篤定，仇人一定會得到報應嗎？”
這句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劉建華渾身的血液冰涼。
為什麼？
她為什麼會知道？
她都知道些什麼？
對上鄭紫茵始終似笑非笑的眸子，劉建華感到前所未有的悲愴，眼神是一變再變。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鄭紫茵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
“你不必害怕，”鄭紫茵笑著安慰，“我不是個愛挖別人隱私的人。”
“換作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或許都不會察覺出什麼。”
“可惜，我這個人呢，最擅長抽絲剝繭，更不喜歡做棋盤上的棋子。”
鄭紫茵又是一笑：“只怪我聽說了關於你前妻失去孩子的流言，以及你父母死因的訊息。”
“換作他人，一定會因這些年來，你對岳家百依百順的態度而矇蔽。”
“將……真的當做假的！”
“可我……”
鄭紫茵的聲音陡然變冷：
“雖然我知道，你並非針對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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