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川坐在她床邊,親手端著一隻玉碗,用銀匙舀起湯藥,吹了又吹。
他低聲說:
“別怕,朕在這裡。”
秦蘅咳了一聲,他立刻伸手替她順背。
動作那麼輕。
那麼熟練。
我站在現代客廳裡,燒得快看不清東西,卻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的溫柔。
原來周晏川不是不會照顧人。
不是工作太累。
不是男人粗心。
他只是把所有耐心,都給了另一個世界的女人。
我自己爬起來找藥。
藥片掉在地上,我撿了三次才撿起來。
燒水的時候,手抖得差點被燙到。
那一夜,我坐在沙發上,裹著毯子,想了很多事。
想起結婚第二年,我們租的房子漏水,半夜客廳天花板滴滴答答。
他煩得摔門而出。
我一個人踩著椅子貼防水膠帶,又用盆接了一夜。
第二天他回家,發現地拖乾淨了,早餐也做好了。
他說:“南梔,你真能幹。”
那時我還為這句誇獎高興了很久。
想起他公司第一次發不出工資,員工堵在辦公室。
我把工作室下個月的房租拿出來,替他先發了工資。
員工們以為是他有本事。
沒人知道我那個月每天只吃一頓飯。
想起他母親不喜歡我,嫌我家裡沒人撐腰。
每次周家聚餐,她陰陽怪氣說我不會生養、不會持家。
周晏川坐在一旁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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