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川，我曾經對你很好。好到我自己都覺得可憐。”
“你窮的時候，我賣鐲子給你父親交手術費。”
“你創業失敗，我關掉工作室替你還債。”
“你失眠，我陪你熬夜。”
“你被人看不起，我站在你身邊告訴你，你會好起來。”
“可你一有了別的選擇，就把我踩在腳底下。”
我看著他眼睛。
“你不是忘了我的好。你只是覺得，我的好不值錢。”
周晏川臉色灰敗。
葉棠把筆放到他面前。
“籤吧。”
他終於簽了字。
筆尖劃過紙面那一刻，我心裡沒有痛快。
只有一種很深的疲憊。
像背了很多年的東西，終於從肩上滑下去。
簽完協議，我們去民政局遞交離婚申請。
因為有冷靜期，還不能當天拿證。
走出大廳時，周晏川站在臺階下，忽然叫住我。
“南梔。”
我停下。
他看起來比剛從大祈回來時更狼狽。
“一個月後，你會後悔的。”
我看著他。
“我最後悔的，是太晚才知道自己不該當你的丫鬟。”
當天晚上，我把剩下的返朝香全部倒進水裡。
那香遇水後很快散開，黑褐色的香泥沉在盆底，味道甜得發膩。
周晏川衝過來要搶。
葉棠請來的見證人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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