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家軍在北境連勝三場,朝中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我抱著他站在高臺上。
風吹起他的襁褓。
我看見他左肩那枚淺紅梨花胎記。
眼淚忽然落下來。
青蘿小聲問:
“娘娘,您怎麼哭了?”
我搖頭。
“沒事。”
我只是想到那個金字裡的未來。
那個跪在雪地裡的少年。
那個被鞭打、被淨身、被逼著喊仇人萬歲的孩子。
他不會再出現了。
我的兒子,會在陽光下長大。
他三歲時,第一次奶聲奶氣喊我母后。
五歲時,會牽著我的手去看馬。
我曾經很怕馬苑。
怕草堆,怕鞭子,怕那條他原本要走的路。
可他仰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母后,兒臣以後要騎最好的馬!”
我蹲下來,摸著他的臉。
“好。”
“但你要先平安長大。”
他十歲那年,謝扶微死在馬苑。
聽說死的時候,身上全是舊傷,手裡還死死抓著一把爛草。
沒人給她收屍。
趙氏族人也沒人敢認她。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教承昀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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