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傅走之前，一直是你在旁邊照顧，你還記得大夫怎麼說的嗎？”
老張愣了一下，眼神發空，眼圈慢慢紅了。
他捧著碗，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
“老老爺臨走前，只說是身上沒勁兒，胃口不好，我當是天熱中了暑，就給他煮了綠豆湯、菊花茶，可惜都沒用。”
“後來呢？”
“後來就越來越嚴重，夜裡盜汗，最薄的被子都溼透兩層，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說是身上有螞蟻爬。”
“短短幾天人就瘦得厲害，臉上骨頭都凸出來了。”
老張的聲音發抖，“白天還能撐著身子說會兒話，到了晚上，就燒糊塗了。”
“叫了大夫來，也說不出個原因。”
“老老爺吃不下的喝不下，夜裡疼的打滾，沒幾天人就沒了。”
老張說的傷心，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
飲食不振，白天清醒，晚上糊塗，身上有螞蟻癢，發燒。
這些症狀都和姚青山對上了。
徐方撐著膝蓋的手慢慢握緊了。
那時候他傷的嚴重，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又惱又恨，心情起伏不定的。
師父撐著病體前來看他。
還說開玩笑說要幫他逮住伍響來這個小兔崽子出氣。
他心裡舒坦了點，又覺得委屈。
一把年紀被自己土地算計了，還要師父出頭。
為此，還偷偷哭了一場。
沒想到，沒兩天師傅就沒了。
“張伯，你還記得師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嗎？”
“好像是去城南和那個西洋拳師比試之後。”
“對，就是那時候。”
“老老爺贏的漂亮，給對方留了面子，那洋人還特意送了一瓶洋酒來感謝，聊了好久，第二天就開始不舒服了。”
“那酒呢？”
“扔了。”
老張長長地嘆了口氣：“老老爺說那酒太淡了，還有股怪味兒，喝不慣，開了封還發渾，索性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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