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的人上門槍打崩了，也沒能傷他一根汗毛。”
“就連我花重金派出去的殺手，也沒了信兒。”
“有些難辦。”
杜百里徹底不耐煩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沒辦法？”
黃玉堂脊背一僵，他能聽出杜百里語氣之中漸漸凝聚的殺意。
現在就如同踩著冰面過河，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不是不是，我還有辦法 。”
“金陵胡掌櫃，他在租界裡面人脈廣，路數多，能搞到洋人的槍火。”
“要是能讓洋人出面，用上快槍和手雷，他徐方就算再能打，也是死路一條。”
杜百里沒有說話。
他敲打著桌面，思量著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樓下戲臺上又換了一齣摺子戲，如水一般柔的唱腔，慢慢穿進耳朵裡。
“黃玉堂，你還記得宋老宗師死的時候，滿城的人說什麼嗎？”
黃玉堂猛地抬頭，一臉的茫然：“英年早逝。”
“他徒弟，也該是一樣的命數。”
杜百里緩緩 出聲：“碼頭的事，三天之內處理乾淨，要是出了差錯，你，還有你兒子，都別想有全屍。”
“是，我一定準備 好， 不讓大人煩心。”
黃玉堂連忙磕頭謝恩。
這是把這是把杜百里當成了皇帝。
杜百里緩緩起身向外走去：“至於徐方，我親自動手。”
“還有你那個外甥，既然廢了，就讓他回去好好養著，別再出來壞我的事兒，上一次偷煙膏是剁手，下一次我會砍他的頭。”
杜百里走出雅間。
“……是，我會找人代替 他。”
黃玉堂跪在原地。
好一會兒才緩過精神，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直到徹底聽不見腳步聲，才撐著桌子，爬起身來。
徐方將一切盡收眼底，手腳撐著房梁一動不動。直到確認外面沒人了，才悄然翻身落下。
順著人群摸回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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