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站在岸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水上。
第一批從外地運來的藥材已經裝箱完畢,目的地是城北的三家醫館和周邊鄉鎮的幾處藥鋪,這是極道武館打響護商招牌的第一戰。
徐方轉身往貨棧走去,準備安排明日啟運的各項事宜。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南灣碼頭上已經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幾艘掛著極道武館旗幟的貨船穩穩的停靠在棧橋邊。
徐方穿著一身利落的青灰色短打,把袖口的綁腿纏的緊實,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姚師傅,武館那邊就交給你了,”徐方轉頭看向拄著柺杖的姚青山,“新來的弟子多,底細雖然查過,但也別讓人鑽了空子生事。”
姚青山鄭重的點頭,“你放心去,有我在前院坐鎮,誰也別想踏進極道武館半步。”
陸文淵站在棧橋上,拿著厚厚的名冊排程船工。
“沿路的幾個隱秘接應點我都派人打點好了,只要你們順利出了蘆葦蕩,就有我們陸家的老夥計上船接應。”
徐方轉身走到貨艙口,看著正在做最後檢查的沈知微。
“沈姑娘,賬目和貨箱都核對清楚了嗎。”徐方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黑皮冊子。
沈知微拿著硃砂筆,在最後一隻藥箱的封條上畫了一筆,推了推鼻樑上的西洋眼鏡。
“十二箱止血散,六箱風寒藥,每一隻箱子我都做了雙重編號。”
她壓低聲音,指著封條接縫處的一個小黑點,“在封條的內側,我都用特製的墨水做了記號。”
“這墨水遇水不化,只有順著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出來,外人絕不可能仿造。”
徐方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對著站在甲板上的弟子招了招手。
狗蛋和柴棍兒立刻帶著十二個挑選出來的精壯弟子站成一排,一個個腰板挺的筆直,手裡握著嶄新的青岡木棍。
“這次出去不求殺敵立功,只求把貨平平安安的送到,”徐方目光嚴厲的掃過這些年輕的面孔,“遇事別逞強,所有動作必須聽我號令,怕死的,現在下船還來得及。”
弟子們齊刷刷的握緊了手裡的木棍,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隨著老王頭一聲悠長的號子,貨船緩緩駛離了棧橋,向著江面深處駛去。
貨棧對面的一個簡陋茶攤上,一個戴著舊氈帽的賬房夥計站起身,裝作結賬的樣子,把一張揉成一團的紙條迅速塞進送茶夥計的手裡。
那送茶夥計不動聲色的收起紙條,把搭在肩膀上的抹布往桌上一甩,轉身鑽進了旁邊狹窄的衚衕裡。
老七從牆角的陰影處走出來,眼神冷漠的看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手下交代,“跟上那個倒茶的,看看他到底進了哪家的門檻。”
兩名烏鴉組織的殺手立刻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穿過三條喧鬧的街道,眼看著那夥計進了一家掛著破燈籠的舊當鋪。
“大哥,那當鋪是萬利商號以前用來放印子錢的隱秘堂口。”手下退回來,靠在牆邊小聲彙報。
老七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去告訴林遠秋大人,租界的眼線可以開始收網了。”
。葦蘆的北城了駛的穩平船貨,汽水了散吹風微,上面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