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徐念安揹著一個沉甸甸的藥箱從後院跑了出來,一把抓住徐方的袖子。
“爹,我也要去。”徐念安仰著臉,眼神倔強。
徐方皺起眉頭,直接拒絕。
“太白樓今天是個是非地,你一個小丫頭去湊什麼熱鬧,給我在醫館老實待著。”
徐念安用力搖了搖頭,拍了拍背上的藥箱。
“杜百里那個人陰毒的很,最喜歡用暗器和毒藥,陳大夫年紀大了走不動,現場必須得有人驗傷驗藥,我是陳大夫的親傳弟子,我能驗。”
徐方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丫頭是不放心自己。
但他更清楚,杜百里就是一條隨時會咬人的毒蛇,徐念安如果跟在身邊,很容易成為對方針對的軟肋,到時候打起來自己難免分心。
“你可以去,但絕對不準進太白樓的大門。”
徐方退了一步,指著街口的方向。
“陳氏醫館在太白樓外圍搭了個藥棚,你就待在藥棚裡配藥,不管是哪邊的人受傷,你只管醫治,不準插手公議的事。”
徐念安見父親鬆口,立刻點頭答應,揹著藥箱就往外跑,生怕徐方反悔。
陸文淵安排完貨棧的事情趕過來,站在大門口看著徐方。
“我已經通知下去了,陸家今天不調動大批船工,所有商戶正常開門營業,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那些被咱們武盟保護過的藥材和布匹,我都讓人擺在了沿街最顯眼的鋪面裡,只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見咱們飛雲武盟到底做了什麼事。”
陸文淵又補充了一句。
徐方滿意的拍了拍陸文淵的肩膀。
“這就對了,我們要堂堂正正的走進去,不給他們留下任何聚眾鬧事的把柄。”
太陽逐漸升起,驅散了街頭的濃霧。
徐方帶著沈知微,狗蛋和柴棍兒,一行四人走出了極道武館的大門,朝著城西太白樓的方向走去。
剛拐上長街,他們就發現氣氛不對。
大街上到處都是飛灑的傳單,幾個戴著瓜皮帽的青皮正站在街角,一邊往路人手裡塞紙片,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來看看啊,極道武館徐方借錢不還,糾集地痞流氓聚眾謀反,要把飛雲城攪的天翻地覆。”青皮大聲叫嚷著。
沿途的百姓撿起傳單,看著上面的字跡,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有的街坊認識徐方,衝著那幾個青皮吐口水,但更多不明真相的人,看向徐方四人的眼神里帶上了一絲畏懼和懷疑。
狗蛋握緊了手裡的木棍,就要衝上去揍人,被徐方一把拽住後領子拉了回來。
“師傅,他們滿嘴噴糞,這傳單上寫的全都是放屁。”
徐方神色平靜,腳步連停都沒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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