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十萬兩這個數字,壓的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黃玉堂沒有急著念欠條上的數字,而是轉頭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帶進來。”
三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漢子畏畏縮縮的走進來,他們低著頭,雙膝一軟便跪在大堂中間,連看都不敢看徐方一眼。
“諸位,這三個人曾在南灣碼頭做過苦工,他們親眼看著徐方是怎麼訓練手下那些亡命徒的。”黃玉堂指著地上的三人。
“你們自己大聲說,極道武館背地裡到底在幹什麼勾當。”
跪在最前面的那個黑瘦漢子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開了口。
“徐,徐方每天讓那些船工拿著長槍練陣法,還教他們怎麼封鎖河道,根本不像是為了護商,倒像是要上陣打仗。”
狗蛋提著青岡木棍走上前,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那三人的臉,突然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萬利商號舊船塢裡的那幾個老油條嗎。”狗蛋指著三人的鼻子大罵。
“你們幾個孫子,當初在黑船上幫著杜百里轉運人口,見勢不妙跑的比誰都快,現在跑來裝什麼南灣碼頭的新船工,我呸。”
那三人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咬著牙狡辯。
“你別血口噴人,我們親耳聽見徐方說要打進租界,極道武館的後院裡,還藏著火藥和成箱的洋槍。”
此話一齣,大堂裡的報人立刻騷動起來,幾臺相機的鎂光燈閃個不停,白煙在大堂裡瀰漫。
徐方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黃玉堂拙劣的表演,嘴角泛起冷笑。
“既然說我後院藏著火藥洋槍,簡單,林遠秋大人派來的官差就在太白樓外。”徐方伸出兩根手指敲了敲桌子。
“去把官差叫進來,直接去我梧桐巷搜查,若真搜出一兩火藥,我徐方今日把腦袋卸在這太白樓的青石板上。”
黃玉堂臉色微變,立刻伸手攔住準備往外走的人。
“今天是武道公議,武林中的事咱們自己關起門來解決,驚動官府算怎麼回事。”
沈知微冷笑出聲,抱著黑皮算盤往前走了一步。
“黃館長這話說的可笑,既然是聚眾謀反的大案,你不去衙門擊鼓鳴冤,反而拿到這武道公議上來說。”
“你這分明是知道證據站不住腳,想借著在場的悠悠眾口,用謠言殺人啊。”
陸文淵從袖子裡抽出幾張皺巴巴的紙條,直接甩在那三個漢子臉上。
“你們說是南灣碼頭的船工,那這工錢底單怎麼解釋。”陸文淵聲音冰冷。
“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直到昨天晚上,你們三個還在青皮會館的賬上領銀子,你們給我陸家幹活,黃玉堂給你們發錢?”
那個黑瘦漢子慌了神,結結巴巴的改口。
“那,那不是工錢,那是黃館長看我們可憐,給我們的回鄉路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