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渾身溼透的從岸邊爬上甲板,手裡拿著一件沾滿鮮血的灰色短打。
“徐爺,我順著暗渠追過去了,沒找到人。”老七喘著粗氣說道。
“裡面地勢太複雜,到處都是岔路,我只找到了這件血衣,還有一塊碎掉的人皮面具。”
老七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徐方,臉色陰沉,帶著沒抓到人的懊惱。
“暗渠的盡頭是一段通向租界排水河的鐵梯,他肯定是從那裡逃進租界了,洋人的地盤咱們不好隨便進。”
徐方接過血衣,看著上面大片的暗紅色血跡,眉頭挑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捻了一下血跡的粘稠度,又放在鼻尖聞了聞。
“他肋骨斷了幾根,內臟受損,流了這麼多血,就算逃進租界也怕只剩下半條命了。”
“但是沒見到屍體,就不能確定他死了,這老狐狸命硬的很。”
老七點了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撕下來的破布。
“徐爺,我在暗渠的牆上看到了一句話,是用血寫的。”
老七把破布展開,上面是用炭筆臨摹下來的字跡,筆畫扭曲。
徐方看著那句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你救下的人,終究會因為你再次死絕。”
黃玉堂被綁在船艙的角落裡,他探著頭看到了破布上的字,嚇的渾身發抖。
“徐館長,杜百里是個瘋子,他從來就不是單純的替鎮南王府辦事。”黃玉堂崩潰的大喊。
“他對整個飛雲城的武道都有恨,他有自己的復仇計劃,他要把所有練武的人都當成藥引子,他不會放過任何人的。”
黃玉堂知道自己已經上了杜百里的必殺名單,現在只能依靠徐方來保命。
徐方看著黃玉堂那副懦弱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直接別過頭去。
他伸手捏住血衣上的一顆戲班銅釦,拇指和食指猛的用力一捏。
堅硬的銅釦被他硬生生的捏成了粉末,順著指縫灑落。
“不管他逃到金陵,還是躲進鎮南王府,這筆債我都會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天亮之後,南灣碼頭的火勢終於被撲滅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武盟的弟子們在陸家船工的配合下,開始清理滿地的殘局,搬運燒燬的木材。
徐方站在甲板上,聽著老七彙報昨晚的傷亡情況。
“徐爺清點過了,安置點裡的十七個人全活下來了,一個都沒少。”
老七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咱們武盟的弟子傷了六個,好在徐小姐救治的及時,沒有丟命的,現在都在醫館躺著休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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