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冷笑一聲,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假裝出一種極度貪婪的神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被徐方趕出來,現在只想搞錢,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你們的朝堂鬥爭我更不感興趣。”
沈知微盯著盲叔空洞的眼睛,豎起一根手指。
“我可以幫你們做出一套連工部老學究都查不出破綻的假賬,保證把所有的黑錢洗的乾乾淨淨。”
“但事成之後,我要分一成利,並且要你安排洋人的火輪船送我安全離開飛雲城。”
盲叔沉默了,他那雙瞎眼在眼眶裡來回轉動,似乎在評估這個女人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沈知微表現出的識時務和對金錢的貪婪,正好戳中了他對人性的認知。
“一成利太多,你胃口太大不怕撐死,我最多給你半成。”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假賬的底本,你要是敢耍花樣,我會讓死士把你的肉一塊塊割下來餵狗。”
盲叔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四個死士收起長刀退了回去。
“撤走內室的暗哨,讓她安心做賬,飯菜給她加點肉。”
沈知微回到密室,靠在鐵門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腿軟的差點跌倒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她開始利用盲叔給的這幾本假賬底本,反向推演真賬的隱藏邏輯。
經過幾天高強度的腦力推演,她發現每一筆假賬的日期和數額,都有一個固定的倍數差,甚至某些日期的交易貨物存在五行相剋的暗語。
只要找到最原始的母本,就能破解全部黑賬。
她還留意到一個細節,盲叔每次開啟密室的鐵門前,都會在自己的臥房裡停留半刻鐘。
臥房書桌上擺著一方缺角的黑色端硯,那塊端硯從來沒有人敢打掃。
趁著盲叔外出與租界洋人密會商討福壽膏價格的空隙,沈知微藉口需要上好的宣紙支開送飯的小廝,悄悄溜進了盲叔的臥房。
臥房裡有一股濃烈的藥味,她走到書桌前,雙手握住那方沉重的缺角端硯。
她先用力往左轉了三圈,沒有反應。
看了看窗外,她又咬著牙往右轉了一圈。
只聽咔噠一聲,書桌下方的青磚彈開一個暗格。
沈知微趴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從暗格中把一本發黴的黑色賬本拉了出來。
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翻開之後,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真實交易記錄,這就是真正的萬利血賬。
賬本很厚,有幾百頁,她根本帶不走。
加上外面巡邏護衛的腳步聲逐漸雜亂,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沈知微從懷裡掏出一張很薄的羊皮紙,拿了一支細炭筆,在賬本最後幾頁上快速抄了一部分人口轉運名單,資金流動路徑以及交接人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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