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他們心裡清楚徐方說的是實話,但骨子裡的恐懼依然讓他們不敢掏錢。
一個開典當行的錢掌櫃眯著眼睛,在心裡盤算著,“徐館長,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要三十萬兩,把我們這些人的骨髓抽乾了也湊不齊啊。”
賣鐵器的孫老闆附和著,雙手揣在袖子裡,不肯往外掏一文錢,“是啊,就算你把武館抵押了,要是鎮南王真的打過來,那些地契也變不成銀子啊。”
李掌櫃拍著大腿,臉漲的通紅,“媽的,我們就是一群做買賣的,平時給官差塞點銀子也就算了,現在讓我們去跟藩王的私軍對著幹,這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嘛。”
徐方看著他們,嘴角拉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們真以為鎮南王會放過飛雲城,盲叔留下的賬本里寫的清清楚楚,他要的是整個南方的控制權。”
沈知微適時的翻開賬本的另一頁,展示在眾人面前。
她指著上面的一排紅字,那是鎮南王府早擬定好的掠奪計劃。
“鎮南王的私軍一到,第一件事就是充公所有的商鋪糧倉,你們手裡的錢全都會變成軍餉。”
錢掌櫃湊上前看清了上面的紅字,臉色瞬間變的灰敗。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這,這也太狠了,連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啊。”
孫老闆也是滿頭大汗,用袖子不停的擦著額頭,剛才的精明算計全都不見了。
徐方再次敲打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現在你們只有兩條路,要麼等死,要麼跟著我幹一票大的,把那艘船沉在江裡,斷了他們的軍資。”
他轉過身走回座位,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連命都押上了,你們還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我徐方高個子頂著。”
徐方轉頭看向沈知微,沈知微立刻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厚厚的一摞抵押契約,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沈知微拿起最上面的一張,聲音清脆,吐字清晰的念出上面的條款。
“這是武盟的對賭契約,各位看清楚了。”她環視全場,“本次截船所需的所有現銀,船隻和人手,全部算作極道武館的借款。”
“武館用南灣碼頭所有的黃金泊位,城南的三座大倉庫,以及未來十年的護航收益作為全額抵押。”
她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陸文淵,陸文淵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陸家造船廠的地契拍在桌子上。
“再加上陸家造船廠的所有權,這些東西加起來,足夠抵押你們三十萬兩的現銀了。”
商戶們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瞪的大大的,誰也沒想到徐方會玩這麼大。
徐方身體前傾,雙手按著桌面,眼神熾熱。
“你們只需把錢借給我,贏了,這艘船上的所有財富,按出資比例大家一起分。”
他加重了語氣。
“輸了,我徐方把命賠給你們,武館的所有產業全歸各位債主,你們大可以拿著這些地契去投奔鎮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