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中期。
原本在經脈中流淌的無形內力,此刻被不斷的壓縮提純,化為了一絲絲實質般的罡氣。
徐方睜開眼睛,雙目中精光閃過,他在黑暗的靜室裡看到了氣流的湧動。
他站起身,走到靜室中央,看著三尺外的一個重達幾百斤的青銅香爐。
沒有任何招式,徐方只是隨意的抬起右拳,對著香爐隔空打出了一拳。
體表的罡氣順著拳頭洶湧而出,在空氣中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青銅香爐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表面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碎裂成一地細小的銅渣。
徐方收回拳頭,看著地上的粉末,滿意的握緊了雙手,現在的力量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他推開靜室的門,大步走出了武館,直奔城外的陸家造船廠。
深夜的造船廠裡燈火通明,幾百個光膀子的工匠在火爐旁揮舞著鐵錘,火星四濺。
陸文淵站在高臺上,扯著嗓子指揮人把厚重的生鐵皮釘在三艘重型貨船的船頭。
“都給我砸結實了,這可是用來撞沉敵船的破浪撞角,誰敢偷工減料我砍了他。”
陸文淵的聲音已經嘶啞,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這三天他幾乎沒有閤眼。
幾臺從黑市高價買來的八牛床弩被幾十個大漢喊著號子推上了甲板,安置在船舷兩側。
旁邊堆放著成箱的開花彈,散發著刺鼻的火藥味。
另一邊的空地上,趙洪川和姚青山正在給挑選出來的三百個敢死水手發放安家費。
這些水手全都是武館的精銳弟子和常年在江面上討生活的悍匪,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濃重的戾氣。
“錢都拿好,留給家裡的婆娘孩子,上了船就給老子拼命。”
趙洪川拖著傷腿,用手裡的哨棒重重的敲打著地面,大聲的訓話。
水手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把銀票揣進懷裡,端起旁邊的一碗白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瓷碗摔個粉碎。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造船廠的時候,三艘改裝完畢的重型戰船停泊在水面上。
就在徐方準備下令登船誓師的時候,造船廠的大門被幾個人跌跌撞撞的撞開了。
“徐館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幾個滿頭大汗的商戶連滾帶爬的衝進空地,臉上全是驚恐的神色。
“張老闆跑了,他捲了我們交上去的五萬兩預備金跑了。”
一個商戶哭喪著臉,抓著徐方的袖子大聲的喊叫。
“他不僅拿走了錢,還拿走了你交給他的火器採購單和截擊大船的絕密航線圖。”
這句話一齣,整個造船廠瞬間炸了鍋,原本肅殺的氣氛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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