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有道謝,也沒有急著起身,而是慢悠悠的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杆細長的白玉菸斗。
她湊到紅燭前點燃,輕輕的吸了一口,吐出一連串白色的菸圈,煙霧繚繞在她的臉上。
“極道武館的徐方?飛雲武盟的盟主?”
女人紅唇微啟,聲音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的慵懶,卻又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輕的多,這一手硬破千斤閘的功夫,就算在王府的供奉裡,也能排進前三了。”
“你認識我?”徐方冷眼看著她。
“現在大乾南邊,誰不知道你徐館長的大名,為了群窮苦武師,敢跟鎮南王府死磕。”
女人站起身,拍了拍旗袍上的褶皺,動作輕盈的走到徐方正對面。
“自我介紹一下,小女子柳如煙。”
“以前在鎮南王府討生活,算是王爺最喜歡的一個女戲子,平時幫王爺處理點見不得光的賬目。”
狗蛋提著大鐵棍從後面擠了進來,聽到這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鎮南王府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全是些喪盡天良的畜生。”
狗蛋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指著柳如煙破口大罵。
“穿的人模狗樣的,外面那些老百姓被折磨成那樣,你們晚上睡覺不怕小鬼索命嗎?”
柳如煙聽到這番毫不客氣的罵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轉過頭,輕蔑的看了一眼狗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小鬼索命?在這亂世裡,人命比草芥還賤,你們武盟以為劫了一艘船,救了幾個廢物,就能當救世主了?”
柳如煙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充滿了嘲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王府的底蘊,根本不是你們這些江湖草莽能想象的,你們這叫蚍蜉撼樹。”
“你特麼說誰是蚍蜉?信不信老子一棍子把你這娘們砸成肉泥。”
狗蛋勃然大怒,舉起鐵棍就要往前衝,被柴棍兒死命拉住。
“退下。”
徐方抬手擋住狗蛋,目光如刀子一般盯著柳如煙,身上那股先天中期的威壓緩緩的釋放出來。
整個密艙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無比,連牆壁上的燭火都被壓的劇烈搖晃,隨時都會熄滅。
柳如煙在這股威壓下,臉色微微白了一下,拿著菸斗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但她依然強撐著沒有後退。
“我不關心你是什麼身份,也不關心你對我們武盟有什麼看法。”
徐方聲音冰冷,一步一步逼近柳如煙。
“我只問你兩個問題,杜百里現在在哪裡?王府的那些黑賬本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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