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一半,冰冷的江水已經漫了上來,水流速度快的驚人,打著漩渦往上湧。
眨眼間就沒過了眾人的小腿,水面上還漂浮著木屑和被沖刷出來的破布。
武盟的弟子們紅了眼,拼了命的拿著水桶和臉盆往外舀水,有的人甚至用手捧著水往外潑。
但這種做法對於被炸穿的龍骨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阻止下沉的趨勢。
水面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已經淹到了膝蓋。
“徐館長,不行啊,水太大了,下面的人都被衝散了,根本出不來,樓梯都被淹了。”
柴棍兒渾身溼透的爬上來,急的直哭,他剛才差點被一個漩渦捲進去,喝了好幾口泥水。
屋漏偏逢連夜雨,後方江面上,那兩艘沒有受致命傷的洋人炮艇,竟然又靠了過來。
他們雖然剛才被打的抱頭鼠竄,但現在看到貨船快要沉了,又像聞到血腥味的禿鷲一樣,慢悠悠的從濃霧裡圍了上來。
炮艇上的探照燈再次打在傾斜的貨船上,光柱在水面上來回掃射。
在這個節骨眼上,整個貨船亂作一團,絕望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頭蔓延。
徐方雙拳緊握,他就算罡氣再強,也擋不住大自然的江水。
他更不可能把一艘下沉的幾百噸木船給舉起來,難道眼睜睜看著這些剛救出來的百姓去死。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柔軟的手突然用力的拉住了徐方的衣袖。
徐方轉頭一看,是柳如煙。
她的旗袍下襬已經被江水打溼,緊緊的貼在腿上,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她臉色煞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知道機關的總閘在哪裡,這船底有兩套隔.離水密艙,只要關上總閘就能鎖住進水的區域,船就沉不了。”
柳如煙語速極快,聲音在混亂中依然清晰的傳入徐方的耳朵。
徐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問她為什麼會知道這艘船的核心機密。
這個女人既然能說出水密艙和機關總閘,那就完全坐實了她曾經作為杜百里最核心的同伴,甚至參與設計了這艘船的身份。
“帶路。”
徐方沒有任何廢話,一步跨上前。
他一把摟住柳如煙纖細的腰肢,將她攔腰抱在懷裡,避免她被湍急的水流沖走。
柳如煙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摟住了徐方的脖子,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她能感受到徐方身上滾燙的體溫。
“在最底層的動力室後面,那裡有一道暗門,快,再晚整個船艙都要被淹沒了。”
柳如煙指著已經被江水淹沒了一半的黑暗通道,聲音發著顫。
水流已經淹到了她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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