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給西個孩子每人買了一杯。
“給，喝吧。”
久發接過杯子，仰起脖子就往嘴裡灌。糖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也顧不上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地秀和地香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那甜滋滋的味道，讓兩個小丫頭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張鳳香看著孩子們喝糖水，自己卻捨不得買。她把剩下的錢，一張一張地理好。
二十八塊，花了七毛八。還剩二十七塊二毛二。
她得留著。這錢，是給孩子們讀書用的。
回到家，張鳳香生起火，把那個破鋁鍋架上去。
她把五花肉切成薄片，放進鍋裡煸炒。那油“滋啦”一聲冒出來，香味瞬間充滿了整個鐵皮房。
久發蹲在灶臺邊，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肉片炒得焦黃，張鳳香把切好的蒜苗倒進去，快速翻炒。
“娘，好香啊……”地香吸著鼻子，小聲說。
“香，一會兒就吃飯。”張鳳香又往鍋里加了一勺鹽，那蒜苗炒肉就出鍋了。
碧綠的蒜苗，配上焦黃的五花肉，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張鳳香又煮了一大鍋米飯。那是她這一個月來，第一次煮這麼多的白米飯。
“秀兒，香兒，發兒，長兒，吃飯了。”張鳳香把菜端上桌。
久發第一個衝過來，夾起一塊肉就往嘴裡塞，燙得首甩舌頭也不肯吐出來。
地秀和地香也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肉，放在嘴裡，慢慢地嚼著。那肉的香味，滋潤了她們乾癟的腸胃。
“娘，你也吃。”地秀把碗裡的肉往娘面前推。
張鳳香搖搖頭：“娘吃過了。你們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長大。”
她看著孩子們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既欣慰，又心酸。
吃完飯，她把剩下的錢，分成了幾份。
十塊錢，縫在內衣裡，那是給孩子們留的救命錢，誰也不能動。
十塊錢，放在那個破瓦罐裡，那是下個月的生活費。
剩下的七塊二，她去供銷社，買了一袋米，兩斤面，還有幾斤紅薯。
她又給西個孩子，每人買了一雙新布鞋。
以前，她們穿的都是破布條編的，腳後跟都露在外面。現在，終於有鞋穿了。
“秀兒，來，試試新鞋。”張鳳香把鞋給地秀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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