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香心裡一沉。
天都黑透了，這孩子去哪兒了？
她沒敢多想，放下掃把，就往外跑。
“發兒！久發！”
她沿著平時久發撿廢品的路線，一路喊，一路找。
沒有。
工地上沒有。
小巷子裡沒有。
河邊也沒有。
張鳳香急瘋了。她想起上次久發為了撿那個爛蘋果，被人打得滿臉是血。
這孩子，是不是又被人欺負了？
“孫大爺！阿婆！”張鳳香跑回廢品站，聲音都在抖，“發兒不見了！”
錢阿婆和孫大爺一聽，也慌了。
“快！分頭找！”孫大爺拄著柺杖，也要往外走。
“您二老在家守著！我去遠處找！”張鳳香攔住他們，轉身衝進了夜色裡。
她跑遍了所有久發可能去的地方。
廢品總站、垃圾填埋場、建築工地……
她一邊跑，一邊喊，嗓子都喊啞了。
發兒，你在哪兒？
娘錯了，娘不該讓你去撿廢品。
只要你沒事，娘以後再也不讓你去了！
她跑到那個大工地的時候，腿都軟了。
就在這時，她看見路邊有兩個黑乎乎的麻袋。
那是……那是她家的麻袋！
“發兒！”張鳳香衝過去。
只見久發蜷縮在兩個麻袋中間，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半袋鋼筋。他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青了一塊，衣服也破了。
“發兒！發兒！”張鳳香搖晃著他。
久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娘，第一反應是護住鋼筋：“娘……沒搶走……鋼筋沒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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