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看著這一家子，老的罵，小的頂，沒一個怕他的。
他知道自己硬來不行，眼珠子一轉，換了副嘴臉。
他突然蹲在地上，抱著頭，哭了起來。
那哭聲，悽慘得很。
“鳳香大姐啊……”黑皮一邊哭一邊抹眼淚，
“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錯了，我以前不該欺負你。可我現在真的沒辦法了啊！家裡老婆孩子等著吃飯，鋪子交不起房租，再過兩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連買肉的錢都沒有啊！”
他抬起頭，鼻涕一把淚一把：
“那車貨，賣給我吧，算我借你的，以後我有了錢，一定還你！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你就救救我吧！”
張鳳香看著他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心裡只有噁心。
“黑皮老闆，”
張鳳香聲音冰冷，“你少來這套。你要是真沒辦法，那是你自找的 我家裡還有西個孩子，還有兩位老人。這車貨，我要留著給他們交學費，我也沒有多餘的錢給你。”
“你！”
黑皮見軟的不行，又跳了起來：
“張鳳香！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你要是不把貨給我，我今晚就放火燒了你的鋪子！燒了你的房子！讓你們全家都給我陪葬！”
張鳳香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走了一步，首視著黑皮的眼睛。
那眼神，像兩把刀，刺得黑皮心裡發毛。
“黑皮，”
張鳳香一字一頓地說，“你放火？你試試看。這可是大年三十，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警察立馬就會把你抓進去。到時候，別說吃肉包子了，你在牢裡，連鹹菜稀飯都喝不上！牢飯，有你吃的，而且一吃就是幾年！”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決絕：“你在做，天在看，你要是還有點人性，就趕緊滾！別在這兒髒了我們的地！”
黑皮看著張鳳香那雙毫無畏懼的眼睛，心裡那股子邪火，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他確實怕坐牢。
那天晚上想燒張鳳香鋪子的時候，他就怕。
現在聽張鳳香這麼一說，他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但他還是不死心，還想詐一下。
“好！好！張鳳香，你有種！”黑皮惡狠狠地指著她，“你等著！咱們沒完！”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張鳳香叫住了他。
黑皮以為有戲，趕緊回頭：“咋？你願意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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