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張鳳香大吼一聲，衝進屋裡。
劉氏正坐在那兒，數著那幾張票子，一臉的得意。
“喲，收破爛的回來了？”劉氏陰陽怪氣地說，“那堆破銅絲我幫你賣了。一塊五，不少了，喏，錢在這兒，拿去吧你。”
張鳳香看著劉氏手裡那幾張錢，氣得肺都要炸了。
“劉氏！你個老不死的！”張鳳香一把奪過錢，摔在劉氏臉上，“那是兩塊一收的！你一塊五就賣了？你還是人嗎？”
“我咋不是人了？”劉氏跳起來，指著張鳳香罵，“我賣我孫子的東西，天經地義！你個掃大街的，撿破爛的，掙再多錢有啥用？還不是個窮鬼！我一塊五賣給你，都是抬舉你了！”
“你……”張鳳香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地秀和地香放學回來了。
看見娘在跟奶奶吵架，趕緊過來拉。
“奶奶，你為啥要賣孃的銅絲啊？那是娘留著給我們交學費的！”
“交學費？”劉氏冷笑一聲，推開地秀，“交什麼學費？女孩子讀什麼書？那點錢，留著給我孫子娶媳婦！你們兩個賠錢貨，趁早退學，去廠裡幹活！”
“我不退！”地秀倔強地說，“我要讀書！娘說了，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改變命運？”劉氏呸了一口，“就你也配改變命運？你爹早死了，你娘就是個掃大街的，你這輩子，就是個收破爛的命！還讀書？讀個屁！”
久發和久長也放學回來了。
看見這情景，久發衝上來，擋在娘前面。
“不許你罵我娘！”久發瞪著劉氏，“你再罵，我就打你了！”
“嘿！小兔崽子！”劉氏揚起手就要打，“我打我孫子，你個掃大街，也敢管？”
張鳳香一把抓住劉氏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劉氏，你聽著，這屋裡，有我，就有你。你要是再敢動我孩子一根汗毛，再敢賣我一件廢品，我就把你趕出去！讓你去大街上睡！”
張鳳香的聲音很大，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李大姐、劉嬸子、王老頭，都圍過來看熱鬧。
劉氏一看有人來了，立馬來了精神。
她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沒天理啊！兒媳婦打婆婆啊！張鳳香，你個毒婦！你不孝順啊！我幫你帶孫子，你還要趕我走啊！街坊鄰居們，你們給評評理啊！”
她以為，大家會同情她。
畢竟，婆婆是長輩。
可是，她想錯了。
李大姐第一個站出來，指著劉氏的鼻子罵：“劉氏！你還有臉哭？你個爛心爛肺的老太婆！人家鳳香辛辛苦苦收廢品，你倒好，一塊五就把人家的銅絲賣了！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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