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秀也遞過去：“娘，這是我的三十五。”
地香和久長也跟著遞。
張鳳香接過那西疊錢，一張一張地數。
“一百西十九塊……好，好。”
她把錢攏在一起，放進那個小紅布包裡。
“這錢，娘給你們存著。以後交學費，買書本。”
“娘，”久發突然說，“我和長兒，還有點私房錢。”
張鳳香一愣：“啥私房錢？”
久發和久長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久長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沉甸甸的。
“娘，這是我和哥撿銅絲、撿廢鐵賣的。”
他把袋子倒過來，倒出一堆硬幣和零碎的票子。
那是他們一下午一下午在廢料堆裡扒拉出來的成果。
“我們沒捨得花。”久發說，“攢了有兩個月了。娘，您數數，看夠不夠給姐買個新書包。”
張鳳香蹲下身，幫著撿起那些散落的硬幣。
一毛，兩毛，五毛……
還有幾張一塊、兩塊的票子。
她數了又數，一共是二十七塊五毛錢。
這兩個孩子，一個人幹兩份工，可真是辛苦呀。
小小年紀就知道給家裡分憂，長大了一定是個好孩子。
張鳳香看著兩個兒子，眼圈紅了。
“發兒，長兒，你們這是幹啥？這錢，你們自己留著買糖吃，買筆用。”
“不要！”久發倔強地說，“這是給姐的，姐考上了一中，是咱們家的大喜事。這錢，得給姐買個好書包，買雙好鞋。”
“姐姐是咱們家第一個初中生，一定要穿的光鮮亮麗一點，可不能讓別人比了下去！”
“娘，拿著吧。”
久長也跟著說，“我們在家，還能撿，還能修電器，姐在學校，啥都沒有。”
張鳳香看著這兩個懂事的兒子，心裡那個滋味，酸甜苦辣，說不出的難受。
她把錢收起來，一把將兩個兒子摟進懷裡。
”……們你疼白沒娘……子孩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