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地秀在樓梯口跟劉根發說的那番話之後，劉根發徹底變了！
這事兒，最先發現的是隔壁班的體育委員，那天他看見劉根發抱著一堆書往二班跑，還以為他又要去找茬，結果湊近一聽，差點把下巴驚掉了。
“地秀，這個……這個叫‘函式’的玩意兒，我咋一點都看不懂啊？”
劉根發坐在陳地秀前面的空位上，把數學課本攤開，手指頭戳著上面的一道黑體字。
“這X和Y到底是啥關係？它們咋還蹦出來個K？這圖咋還彎彎曲曲的？這哪是數學，這是天書啊！”
陳地秀正在整理筆記，聽見他這麼問，抬起頭，看了一眼劉根發。
他沒穿那件騷包的皮夾克，也沒抹髮蠟，頭髮亂糟糟的，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認真，甚至是焦慮。
這還是那個在樓梯口堵我的劉根發嗎？
“劉根發，你先別急。”
陳地秀放下筆，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函式其實不難。你就把它想象成一個機器。X是原材料，你把它扔進機器裡，機器按照K這個規矩，加工一下，吐出來的就是Y。”
劉根發眨巴著眼：“機器？”
“對，就像你家的工廠。”
陳地秀耐心地解釋：
“你給工人布料，這是X，工人按照工序，這是K，做成衣服，這就是Y。你給多少布料，就出多少衣服，這就是正比例函式，Y=KX。”
劉根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哦……那要是機器還得先預熱一下，或者損耗一點材料呢？”
“聰明！”
陳地秀眼睛一亮，“這就是一次函式，Y=KX+B，這個B，就是那個預熱損耗。你看這道題，問你一個彈簧掛重物，沒掛東西的時候，彈簧有5釐米長，這就是B。每掛一公斤，拉長0.5釐米，這就是K，掛了X公斤，總長度就是Y。”
“我懂了！”劉根發一拍大腿，“那這個拋物線又是咋回事？這圖咋長得跟座山似的？”
“那個叫二次函式。”
陳地秀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座標系。
“X的平方，會讓它變彎，你想啊，X如果是正的，平方也是正的；X如果是負的，平方還是正的。所以它兩邊都會往上翹，像個碗，也像個橋。”
陳地秀一邊畫，一邊講：“你看，這個頂點，就是這座山的山頂，對稱軸，就是山脊。你要是能把這圖印在腦子裡，所有的應用題，不管是扔球還是算利潤，其實都是在算這座山的最高點或者最低點。”
劉根發盯著那張草稿紙，眼睛越瞪越大。
原來數學這麼有意思。
原來不是死記硬背，是有邏輯的。
“我靠，地秀，你這麼一說，我全明白了！”
劉根發興奮地抓著頭髮：“以前老師講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在唸經。你講的時候，我腦子裡有畫面了！你看這道題，求最大利潤。這不就是求山頂的高度嗎？我知道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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