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發和陳地秀,站在路口等公交車。
“地秀,我送你回去吧。”劉根發說。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陳地秀拒絕道,“你家又不順路,來回折騰幹嘛?”
“沒事,反正我回去也沒事幹。”
劉根發堅持,“天都黑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陳地秀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
公交車來了,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這個點兒車上人不算多,劉根發找了個靠窗的雙人座,讓陳地秀坐在裡面,自己坐在外面。
一路上,劉根發好幾次想找話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偷偷看了一眼陳地秀的側臉,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輪廓柔和了許多,他心裡有些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地秀,你寒假去紡紗廠,大概什麼時候開工?”劉根發終於找到一個話題。
“應該過幾天就去了。”
陳地秀說:“我先回家看看,安頓好了就去找王主任。”
“那到時候你記得幫我問一下,我是真的想去。”
“你真的想好了?”
陳地秀轉過頭看著他,“紡紗廠的活很累的,一天要站十幾個小時,手要一首泡在水裡,冬天冷得要命,你怕是吃不了那個苦。”
“你都能吃,我為什麼不能吃?”
劉根發認真地說:“地秀,你別小看我 我雖然是家裡嬌生慣養的,但我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只要我想做的事,我一定做得到。”
陳地秀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幫你問。”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開著,窗外的街景不斷後退。
劉根發多麼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車能再開慢一點,這樣他就能和陳地秀多待一會兒。
但路終究有盡頭。
“師傅,前面路口停一下。”陳地秀按了下車鈴。
公交車停了下來,兩個人下了車,又走了一段路,才到那條熟悉的巷子口。
劉根發停下腳步,看著那條幽深的巷子,知道該分別了。
“地秀,我就送你到這兒了。”
劉根發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你回去好好休息,寒假的事,你考慮好了就給我捎個信。”
”。了黑天,去回點早也你“,頭點了點秀地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