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發掛了電話，站在客廳裡，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猛地一揮拳頭，差點喊出聲來。
“哦耶！”
“成了！成了！”
他在客廳裡手舞足蹈，像一頭興奮的獅子，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自從認識地秀以來，他一首想找個機會接近她，但她總是若即若離的，讓他捉摸不透，送的東西不要，給錢也不要，只一起吃過那麼幾次飯。
他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但今天，她主動給他打了電話。
她幫他找了工作。
她為他忙前忙後。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心裡是有他的！至少，她不討厭他！
劉根發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紡紗廠去，但他還是忍住了，明天，明天他就能見到她了。
他衝進自己的房間，把衣櫃門拉開，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衣服。
“穿哪件好呢？這件？不行，太舊了，這件？也不行，太花哨了，這件……”
他一件一件地試，又一件一件地否決。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件深藍色的揹帶工裝上。
那是他爸去年從上海帶回來的，說是國外流行的款式，他一首沒捨得穿。
“就這件了！”
他拿起那件揹帶裝，在身上比劃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翻出一件白色的襯衫，一雙鋥亮的黑皮鞋，還有一瓶他爸用的髮油。
他把衣服褲子熨得平平整整，把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來，又把髮油擺在床頭，確保明天早上不會忘記。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才躺到床上，但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地秀的樣子，她站在紡紗廠門口，朝他微笑的樣子。
她幫他跟王主任說話的樣子，她在電話裡叮囑他“穿舊衣服”的樣子。
“她讓我穿舊衣服，但我穿這件揹帶裝，她會不會覺得我不聽話？”
劉根發自言自語：“可是……這件衣服好看啊，她看見我穿得精神，應該會高興吧？”
他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穿那件揹帶裝。
“反正明天去了再說，她要是不高興，我再換就是了。”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但腦海裡全是陳地秀的影子，他根本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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