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佈置妥當之後，久長開始著手辦另一件事，給哥哥姐姐們打電話。
那天傍晚，他帶著林小滿來到了街口的公用電話亭。
電話亭是那種老式的，綠色的鐵皮外殼，裡面有一部撥盤電話機，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的電話資費表。
久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記著幾個號碼，都是哥哥姐姐們學校宿舍樓的聯絡電話。
他先撥了清華大學宿舍樓的號碼。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喂？哪位？”
“您好，我找陳地秀，我是她弟弟。”
“等一下，我去叫她。”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嘈雜的說話聲，過了大概西五分鐘，話筒裡才傳來陳地秀的聲音，微微有些喘：
“久長？你怎麼打電話來了？出什麼事了？”
“大姐，沒出事。”久長說，“我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然後陳地秀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結婚？真的假的？什麼時候？”
“八月十八。”久長說，“放暑假的時候。你跟根發哥一起回來，喝喜酒。”
“八月十八？那沒幾個月了。”
陳地秀的語氣裡帶著驚喜，“姑娘是哪裡的？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
“她叫林小滿，潮汕人，在我店裡上班。”久長說，“媽見過了，很滿意。”
“媽滿意那肯定沒問題。”陳地秀笑了，“行，我知道了，八月十八，我一定回來！根發那邊我跟他說。”
掛了電話，久長又撥了北京大學的號碼。
這次等的時間更長一些，足足等了七八分鐘，陳地香才氣喘吁吁地跑到傳達室來接電話：“喂？久長？”
“二姐，是我。”
“你怎麼想起打電話來了？長途多貴啊。”陳地香說。
“二姐，我要結婚了。”久長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陳地香驚喜的聲音：“真的？什麼時候？姑娘叫什麼名字？”
“八月十八，她叫林小滿，潮汕人，在我店裡上班，媽見過了，很滿意。”
“媽滿意那肯定是個好姑娘。”陳地香笑著說，“八月十八是吧？我記住了，我一定提前回去，幫你張羅。”
“好，二姐，那我掛了。”
“等一下，”陳地香叫住了他，“久長，恭喜你。”
久長握著話筒，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謝謝二姐。”
最後一個電話打給陳久發，北航的傳達室電話接通得很快，陳久發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大大咧咧的勁兒：“喂？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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