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堆廢品你先幫我攏一攏，別讓人順走了就行。”
李大姐看她神色不對，也不多問，點了點頭：“你放心去，鋪子我給你看著。”
張鳳香道了聲謝，轉身就往外走。她走到街口，攔了一輛三輪車，說了地址，催著師傅快點騎。
三輪車在午後的街道上穿行，張鳳香坐在車斗裡，風吹亂了她的頭髮，但她顧不上整理。
她望著街道兩旁飛速後退的景物，腦子裡快速地盤算著對策。
她跟林小滿的孃家人雖然沒有正面打過交道，但從林小滿平日裡的隻言片語中，她對那家人的秉性己經有了大致的瞭解——貪得無厭，蠻不講理，為了錢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今天他們能找到店裡去，說明他們己經知道了久長開店的事，這比什麼都麻煩，如果他們以為久長是個窮看店的，可能鬧一鬧也就走了；
但如果他們知道久長是老闆，那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三輪車在建設路口停了下來，張鳳香付了車錢，快步朝久長體育用品店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到店門口，她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吵鬧聲，一個尖銳的女聲在罵罵咧咧，夾雜著兩個男人的附和聲和拍桌子的聲音。
張鳳香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店門。
店裡的景象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林母坐在店中央的一把椅子上，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地罵著。
林大柱站在貨架旁邊，手裡拿著一副羽毛球拍，一邊說話一邊用球拍敲打著貨架的金屬邊框，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像是在給林母的罵聲伴奏。
林二柱則靠在櫃檯邊上，一隻腳踩在櫃檯的邊緣上，姿態囂張至極。
林小滿站在櫃檯後面，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眼眶泛紅，但始終沒有掉下眼淚來。
久長站在她身邊，一隻手護在她身前，目光警惕地盯著林大柱和林二柱的一舉一動。
張鳳香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店裡的吵鬧聲停頓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林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那身沾著灰塵和鐵鏽的衣服，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喲，又來一個收破爛的，你是哪根蔥？”
張鳳香沒有理會她的挑釁。她走到店中央，站在林母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開口說了一句：
“我是久長的媽，小滿的婆婆，聽說你來要彩禮？”
“怎麼？不應該嗎？”
林母站起身來，叉著腰，提高了聲音，“我女兒嫁到你們家，難道不該給彩禮嗎？你們家在深圳開了這麼大一家店，連八百塊都捨不得出？”
“八百塊？”
張鳳香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依然平靜，“你覺得我兒子應該給你八百塊？”
“應該？”
林母冷笑了一聲，“什麼叫應該？我養大一個女兒容易嗎？從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現在嫁人了，連個響都沒有，你說應該不應該？”
“生女兒的恩情，八百塊算什麼？我還沒要一千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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