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聽筒放了回去。
電話鈴“咔嗒”一聲輕響，像是嘆了一口氣。
她轉身走回臥室，把那張紙條夾在了梳妝檯的鏡子邊緣。鏡子裡的她，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有些疲憊。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了一句：“劉曉薇，你該放下了。”
那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說服自己。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地秀醒了。
她走到客廳的時候，張鳳香己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錢阿婆坐在客廳裡擇菜，孫大爺在陽臺上打太極，久長的房門關著，裡面隱約傳來林小滿的笑聲。
“醒了？”張鳳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快去洗臉刷牙，早飯馬上好了。”
“媽，根發說等會兒來接我去廢品站。”
“知道了，我給他也準備了早飯。”
張鳳香說，“對了，你昨晚跟根發出去碰到熟人了？”
地秀愣了一下：“媽你怎麼知道的？”
“樓下李嬸看到的，說你們三個在燒烤攤坐了好久。”張鳳香笑著說，“說是你們初中同學？”
“嗯，叫劉曉薇，以前跟我們玩得最好的那個。”
“哦，曉薇啊。”張鳳香想起來了，“那孩子我有點印象，長得挺漂亮的，以前來過我們家一次。她不是在外國嗎？”
“回來了，回國兩個月了。”
“那挺好的。”張鳳香說，“改天請她來家裡吃飯。”
“好，我跟她說。”
地秀走進衛生間，擠了牙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她嘴角帶著笑，眼睛亮亮的，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很好。
她想起昨晚劉曉薇站在路燈下說的那句話：“謝謝你一首沒有變。”
她又想起劉根發站在路燈下等她上樓的樣子，想起他臉上那個傻傻的笑容。
她含著牙刷，忍不住笑了出來。
吃完早飯之後，地秀正準備出門，家裡的那部紅色座機突然響了。
張鳳香在廚房裡喊了一聲：“地秀，接電話！”
地秀跑過去拿起聽筒：“喂？”
“地秀，是我，曉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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