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辯結束之後，久發走出教室，站在走廊裡，靠著牆，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趙師兄從教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他的論文，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說了一句：“可以啊師弟，那幾個教授的問題你全都接住了。”
“差點沒接住。”久發說，“李老師那個問題，要不是我提前做了敏感性分析，今天就栽了。”
“做了就是做了，沒什麼好說的。”
趙師兄把論文塞回他手裡，“走吧，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結果還沒出來呢。”
“不用等結果也知道你過了。”
“你沒看到吳教授最後問那個問題的時候，表情都不一樣了嗎？他要是覺得你不行，根本不會問那種問題。”
久發想了想，覺得趙師兄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三天之後，結果正式公佈。
久發的畢業設計被評為“優秀畢業論文”，並被推薦參加校級優秀畢業論文評選。
訊息傳開之後，實驗室的同學們紛紛過來祝賀。
有人起鬨讓他請客，他難得地沒有拒絕，答應週末請大家去吃一頓火鍋。
當天晚上，他給張鳳香打了一個電話。
“媽，我畢設拿了優秀。”
張鳳香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優秀是什麼意思？”
“就是最好的那一檔。”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張鳳香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久發很少聽到的顫抖：“好，好，好，我兒子有出息了。”
久發握著話筒，嘴角彎了起來。
畢業典禮結束之後，吳教授把久發叫到了辦公室。
“你的畢設論文，我己經推薦到學校的優秀畢業論文評選委員會了。”
吳教授開門見山地說，“結果大概要等到月底才能出來，但我今天叫你來，不是為了這件事。”
久發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等待著吳教授的下文。
吳教授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久發麵前。
久發低頭一看，是一份《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推薦免試攻讀博士學位研究生申請表》。
“你的綜合成績排名專業前三，加上你的畢設被評為優秀，再加上我的推薦，保送讀博應該沒有問題。”
“但我需要你親口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走這條路？”
久發低頭看著那份申請表，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吳教授的眼睛，說了一句：“吳老師，我想好了，我要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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