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前兩天，地香跟林遠舟商量了一件事。
“要不我們把票改簽吧，多待幾天。”
地香說這話的時候，正坐在床邊疊衣服。
“我媽好久沒見我了，我想多陪陪她，而且你也難得來一趟，正好看看我媽平時是怎麼生活的。”
林遠舟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行，那我跟雜誌社說一聲，多請幾天假。”
地香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不怕耽誤工作？”
“工作是做不完的，但陪你媽的時間就這麼幾天。”
林遠舟己經掏出手機開始查改簽的資訊了，“再說了，我也想多瞭解一下你長大的地方。”
地香看著他低頭操作手機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疊衣服，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的心情。
當天晚上，地香就跟張鳳香說了改簽的事。
張鳳香正在廚房裡切菜，聽到這話，手裡的刀頓了一下：
“多待幾天？那敢情好啊，不過遠舟那邊工作不要緊吧？”
“他說不要緊，己經跟單位請好假了。”
地香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媽，這幾天我帶遠舟去你的廢品站看看吧。”
張鳳香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猶豫：“廢品站亂糟糟的，有啥好看的？”
“他想看。”地香說，“他說想了解一下你平時是怎麼工作的。”
張鳳香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繼續切菜，嘴裡說了一句：
“那行吧，明天上午我帶你們去看看，不過提前說好了，可不許嫌髒嫌臭。”
“他不會的。”地香篤定地說。
第二天一大早，張鳳香就出門了，她每天都是這個點出門——天剛矇矇亮，街上還沒什麼人，她己經騎著那輛三輪車到了廢品回收站。
廢品站場地被劃分成不同的區域——廢紙區、廢鐵區、塑膠區、玻璃區……十幾個工人己經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了。
機器的轟鳴聲、紙板被壓縮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節奏。
張鳳香把三輪車停在門口，換上工作服，戴上手套，正準備開始一天的活計時，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媽！”
她回過頭，看到地香和林遠舟站在廢品站的門口。
地香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林遠舟也是一身便裝，兩個人都戴著口罩——顯然是做好了準備來的。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張鳳香有些意外，“不多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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