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剛矇矇亮，醫院裡還很安靜。
走廊裡偶爾傳來護士的腳步聲，遠處有人在輕聲說話。
孫大爺靠在床頭，錢阿婆坐在床邊，兩個人正在小聲說著話。
“阿婆，今天是大年初一了。”
孫大爺說：“也不知道家裡那幾個孩子，今天會不會來。”
“肯定會來的。”
錢阿婆說：“秀兒那孩子，最孝順了。她肯定會帶著弟弟妹妹來看你的。”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孫爺爺，您在嗎？”
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孫大爺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是根發！快進來快進來！”
門被推開了，劉根發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藏青色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提著一網兜東西——兩瓶麥乳精、一袋蘋果、一罐白糖，還有一包點心，他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孫爺爺，錢阿婆，新年好！我來給你們拜年了！”
“哎喲，根發來了！”
錢阿婆趕緊站起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你這孩子，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太破費了！”
“不多不多，一點心意。”
劉根發走到孫大爺床邊，彎下腰，笑著說：“孫爺爺，您今天感覺怎麼樣？腿好些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
孫大爺連連點頭：“根發啊，你坐，快坐。阿婆，給根發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不渴。”劉根發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跟孫大爺聊了起來。
他問孫大爺的腿恢復得怎麼樣，吃的藥有沒有效果，醫院的飯菜合不合胃口，孫大爺一一回答，臉上一首掛著笑容。
聊了大概十幾分鍾，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爺爺！我們來了！”
是地香的聲音。
緊接著，陳地秀、地香、久發、久長西個人魚貫而入。
他們手裡也都提著東西——地秀提著一壺熱水，地香端著一碗熱粥，久發和久長一人抱著一串鞭炮。
“根發哥？你也來了？”地香看見劉根發，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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