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繼續沉淪下去，毀掉自己的前途。
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浸溼了枕頭。
週日一大早，地秀就醒了。
她心裡一首惦記著妹妹的事，昨天晚上，她看到地香那張成績單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地香以前不是這樣的，她雖然性格內向，但在學習上從來不用人操心。這次突然考得這麼差，一定有什麼原因。
地秀在她床邊坐下來，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姐妹倆就這樣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然後，地秀開口了：“香兒，你跟姐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地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沒有說話。
“香兒，我是你姐”
地秀的聲音很輕，很柔，“你有什麼話，不能跟姐說嗎？”
地香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咬著嘴唇，內心在做著激烈的鬥爭，她不想說，她怕說出來會讓姐姐看不起她，會讓姐姐討厭她。
但她又實在憋得太難受了，她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一個能理解她的人。
“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地秀愣了一下，但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她早就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妹妹最近的反常，可能跟感情有關。
“你喜歡誰？”她問。
地香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劉根發。”
地秀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人，但從來沒有想過會是劉根發。
“你……你喜歡根發？”她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地香點了點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姐，我知道我不應該喜歡他，我知道他喜歡的是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從五年前就開始喜歡他了，從在紡紗廠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上了。”
“那時候我才多大啊，我什麼都不懂，但我就知道，看到他我就開心，看不到他我就想他，姐，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她哭得泣不成聲。
地秀坐在那裡，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從來沒有想過，妹妹居然也喜歡劉根發，而且，喜歡了這麼久，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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