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秀坐在劉根發旁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劉根發微微紅了臉，低聲說了句謝謝。
張鳳香看在眼裡，跟孫德勝對視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嘴角卻彎了彎。
林小滿坐在久長旁邊，她的肚子己經很大了，圓滾滾地頂在身前。
她吃飯的時候，一隻手搭在肚子上，臉上帶著柔柔的光。地秀看著她，眼睛裡都是疼愛：“小滿，過完年就該生了吧？”
林小滿笑著點點頭：“快了，開春。”
“到時候我請假回來。”地秀說，“我是大姐，第一個外甥，我得看著出生。”
久發在一旁說：“大姐，那是外甥還是外甥女還不一定呢。”
地秀笑著回了一句：“不管是外甥還是外甥女，都是咱們家第一個第三代，都得寶貝。”
劉根發在旁邊點頭：“對，到時候我也回來。”
一家人正說著閒話，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拍門聲，拍得又急又響。
“開門！林小滿！你給我出來！”
那個聲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在玻璃上，客廳裡的笑聲一下子熄了。
久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眉頭擰了起來，他把筷子擱下，站起來對張鳳香說：“媽，你們先吃，我出去看看。”
張鳳香己經聽了出來，臉色沉下去了：“是那個姓林的？”
久長沒有說話，邁步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三個人，一個五十來歲的瘦女人，穿一件灰舊的外套，滿臉的冷;身邊站著兩個年輕人，一個高大壯實，一個瘦溜精明，都叼著煙，一隻手插在兜裡。
林母看到久長，尖著嗓子就喊：“林小滿呢？叫她出來！我找她有事！”
久長堵在門口，聲音壓著：“媽，小滿在吃飯，有什麼事跟我說。”
“跟你說？”
林母冷笑了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找我閨女，你插什麼嘴？讓開！”
她伸手就要推門，久長紋絲不動地擋著，聲音也硬了幾分：
“媽，小滿懷著八個月的身孕，經不起吵，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
“改天改天，你一天拖一天！上個月的五十塊錢，我們早花完了，這個月呢？你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林母身後的高個男人一步上前，嗓門粗得像砂子，“久長，你聽好了，以前一個月五十，現在物價漲了，五十塊夠幹什麼？從下個月起，一個月一百，少一分都不行！”
那個瘦個子的也跟著幫腔：“對！一百！我妹肚子裡可懷著你的種呢，你們家總不能讓我們老林家喝西北風吧？”
“林大柱，林二柱，你們不要太過了！”
久長壓著怒氣說，“你們三個，一年到頭不幹活，全靠小滿養活，我忍了！小滿懷著身孕，你們還要來趁火打劫？你們是人不是？”
“你罵誰呢？”
”！兒這你了掀我信不信你？我罵敢你“，把一長久了推就手，瞪一睛眼柱大林
”！哥哥的滿小林是也，好不再子兒我？子兒我說敢你“：門嗓了高拔也母林
”！滿小林？管不管你，人家你負欺人男你！來出你！滿小林？事閒的家我管麼什憑，人姓外個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