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她好像親自將他從深淵中拉出來了。
但天亮就要回去了。
要離開這個兩人毫無隔閡地相愛的島嶼了。
芊茉也醒了。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和葉景瀾目光相撞。
他看她的眼神讓她心口猛跳，如同在荊棘叢中扒出來的一絲星火。
芊茉閉了一下眼睛，再睜眼看去，葉景瀾已經垂下眼眸。
錯覺吧。
他怎麼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芊茉微晃了一下腦袋，起身，葉景瀾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忽地發力，猛地將她纏了回去，又鎖住她的手，將她按在身下徹底掌控。
聲色又暗又沉：“要去哪。”
芊茉骨頭被他折的生疼，對上他那雙漆黑沉冷的眼睛，有一剎的失語。
“……”
芊茉緩緩開口：“去外面坐會。”
葉景瀾手臂肌肉慢慢鬆散，一語不發地放開她，翻了個身，沉進枕頭裡，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芊茉坐在床邊怔了會。
剛才他的眼神真有些震著她。
葉景瀾的模樣跟五年前改變的並不大，變得最多的，是眼神，大多時候，不再如少年般那麼清澈燦烈，而是帶上了嶙峋山石般的冷暗。
太能壓人。
緩了會，芊茉邀他：“一起出去坐會？”
天大概快亮了。
他們坐在建於海面的木質露臺上，可以看見微微透光的天空積累了厚厚的雲層，雲層中還帶著電流，即便如此，天空依舊呈現著一種銀藍色。
葉景瀾端著一杯冰水，垂著腦袋看著杯中的燈影，悶聲道：“回去後，你又會變得像之前那樣冷熱不進嗎。”
芊茉：“不會。”
橫擱在他們之間的問題很多，但她不會像之前那樣放任不管，要抽絲剝繭地去解決。
之後兩人便沒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面朝大海。
過了一會，陰霾褪去，朝霞明麗，果凍海重新呈現在眼前。
橘紫夾藍的漸變色調下，海風揚起芊茉的頭髮，她側過臉來看向葉景瀾，第一次想給葉景瀾解釋：“我和蘇沂的五年婚姻，大概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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