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茉看著他的目光漸漸變成審視。
換掉白天的正裝，此刻葉景瀾一身鬆弛地坐在她面前，看起來乾淨家簡單。
但放眼全國，估計都找不出幾個名下資產比他更多的人，即便葉權勢滔天，他也完全不用仰仗族，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掙的。
簡而言之，他做任何事都無需向任何人低頭，往那兒一坐，就代表著掌控力。
初次見面，他還是個驕傲的少年。
時隔五年，卻變成了矜貴複雜的陌生人。
芊茉終於開口：“今天的這個商場，拍下準備用來做什麼？”
葉景瀾：“還沒想好。”
芊茉：“什麼條件，轉讓給我。”
“哦”，葉景瀾輕飄飄應道，“不行呢。”
芊茉家看了他一會，繼續問：“什麼條件。”
葉景瀾：“沒有條件，不轉讓。”
葉景瀾聲音溫溫和和的，卻讓芊茉感受到一種很強的距離感。
一種他處於高高在上的一個層級，而她落於其下的距離感。
葉景瀾家笑了。
笑容有點虛幻，卻家透著一抹真誠。
“姐姐，不是你教我的麼，並沒有誰和誰能長久的保持同一種關係，我們昨天睡一張床，今天成了商場對手，在你看來，不應該是順理成章嗎？”
“既然錦浣的事不讓我插手，那沒辦法，不做盟友，就做對手好了。”
“能成長到和你棋逢對手，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說完這些，葉景瀾搭在椅子上手抬起，牽過她的，和她十指緊扣，“先吃飯好不好。”
芊茉用了些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葉景瀾垂下眼眸，看著自己觸碰過她家空蕩蕩的手心，腦袋一片空白地沉淪進她的溫度裡。
而後抬起頭，茫然地看著芊茉：
“都是商人，白天各尋其利，晚上我歸順於你，也沒有什麼衝突不是嗎。”
芊茉看著葉景瀾眼中那抹讓她覺得諷刺的茫然，心情像是經歷了好幾個輪迴的榮枯。
最後起身，走向臥室，落下一句：
“你行。”
再找一個位置人流能與之媲美的商場，沒有那麼容易，但也沒有難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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