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芊茉跟那時候的她判若兩人。
回完訊息，芊茉又恢復了薄涼冷淡，微瞌著眼，沒再看他一眼地走進了更衣室。
葉景瀾微抬起頭，重新看向夜色。
不知什麼時候起，窗外那些高聳入雲的大樓，連打量都讓他覺得費力。
而芊茉的眼神就像夜色中浮起的輕薄霧氣，淡得擔不起一點他灼熱的情感。
葉景瀾走進更衣室時，芊茉正對著鏡子摘項鍊。
男人明顯帶了情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剛談戀愛時，你的感情是有多廉價？我要多少你就能給多少。”
“現在倒是矜貴了，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多給。”
葉景瀾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到她的椅背上，抬眸看著鏡子中的女人。
芊茉不緊不慢地摘著首飾，依舊半個眼神都沒給他。
葉景瀾眼眸微抬，與鏡中的自己對上視線。
他依然是優秀的，好看的，眾仰視的。
可他每每望向鏡中的自己，都覺得那是一副無血無肉的空殼。
大概是他在她身後站的太久了，芊茉勾起唇角，終於看他一眼，眼神似冷似嘲：
“大半夜的，安分點吧葉景瀾。”
葉景瀾垂眸看著她，倏忽一笑，聲線幽深了起來：“可我過不了安分的日子。”
莫名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芊茉停下手中動作：“你又準備做什麼了？”
葉景瀾笑容愈深，像極了不擇手段的反派。
“只是想讓你早點休息，姐姐。”
“畢竟，明天上午我們還要去同拍一片山的使用權呢。”
錦浣雖然有自己的山林，但都在國外，既然回國發展業務，也需要在國內種植一批成材相對較快的樹木，以備不時之需，這件事越早做越好。
但是好的山脈使用權太難拿到了，芊茉和團隊等待、尋覓，費了不少功夫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如果前兩次，她還能忍，還能有解決辦法，但這一次，芊茉直接把鏡子前的化妝水摔到葉景瀾腳下。
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她攜滿怒意的聲音：“你折騰夠了沒！”
葉景瀾無動於衷，甚至看了眼手錶：“凌晨四點了，會議九點開始，抓緊時間睡會吧。”
但怎麼可能睡得著，芊茉一夜沒睡。
天亮時，她去衝了個澡讓自己清醒過來，而後去更衣室挑了一件深灰色收腰西裝裙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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