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月光打過來,在葉景瀾臉上落下一片陰影,他目光沒有焦距,像一抹被遺忘的影子。
“我女朋友沒了。”
他靜靜地說。
說到這裡,葉景汐幾乎哽咽。
“瀾瀾在短時間裡獲得了別人一生也無法想象的成就,卻依舊如少年時那樣,把世界濃縮成一個人,把信仰傾付於一個人。”
終其一生,命懸於你。
她也是用了這五年多的時間,才完全理解和消化弟弟的感情和堅守。
芊茉眼眶也紅了,她看了看窗外,玻璃外烏雲壓城,像即將坍塌的末日。
但不知道是誰在這還未暗下的天色裡放起了煙花,一簇一簇的光華炸開,呈現一種詭異的美感。
葉景汐繼續道:“瀾瀾小時候的每一場家長會都是我去的,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我的心緒,父母身體不好,自瀾瀾五歲起就一直在國外靜養,瀾瀾幾乎是我帶大的,我太愛他了,有關於他的每一件事我都謹小慎微,唯一犯下的錯,也釀成了不可挽回的罪。”
葉景汐:“我越來越後悔,瀾瀾想要的,只有你,但那些年,你和蘇沂結婚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芊茉,姐姐不奢求你的原諒,但你和瀾瀾要好好的,好嗎?”
葉景川也道:“大哥也知道,你對我們的隔閡不可能一下消除,但我們已經把你當做家人,葉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窗外菸花依舊在烏雲下綻放。
樓下廣場的噴泉池旁,有兩個小孩子在玩仙女棒,盛大的煙花背景下,他們的仙女棒只是小小的兩個光點,卻讓屬於他們的世界璀璨無比。
芊茉輕輕道:“過去的事,塵埃已定,我們會向前看。”
葉景川和葉景汐走後,芊茉就回家了。
葉景瀾這會不家,但沒過多大會就回來了,聽見動靜,芊茉走到露臺上。
葉景瀾開啟門,走入庭院,抬頭,就看見二樓迎接他回來的那個身影,葉景瀾不自覺地笑,眼睛亮的像是映著整個宇宙的倒影。
葉景瀾走進客廳時,芊茉也下了樓,看見他手中拿著兩枚硃紅色的果實,芊茉不由問:“這是什麼?”
葉景瀾:“芭蕉花,也叫芭蕉之心。”
“去雲南的時候,看見很多山芭蕉都垂著硃紅的芭蕉之心。問了當地人,才知道山芭蕉一生只結一次果,花朵燃盡,果實成熟後便枯萎。”
芊茉:“聽起來挺悽美的,你拿他們回來是……?”
在她又以為葉景瀾在搞什麼隱喻時,就聽他道:“吃。”
“清炒,燉排骨。”
悽美的氛圍立刻煙消雲散。
芊茉笑著,走過去抱了抱他。
葉景瀾另一隻手插進她長髮,按住她後腦勺,淺淺地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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