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零》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獨行(1)

作者:唐屍叄擺首·1個月前

夜深寂,河邊的涓涓流水擾動著這夜的寧靜。銀色月光龍伏臥在石頭上望著天空,卻沒有月亮。它長大了嘴打了個睏倦的哈欠,嘴鼻裡嘴裡暗藍色的荷焰讓自己醒神。

夜漫漫,沒有月光無聊又無趣,主人在熟睡,也沒辦法陪它。它鼻音裡發出‘嗯~嗯~’不滿的聲音,後肢撓了撓自己銀色的鱗殼,展翅撲騰起來,一頭栽進了河水中,沒多久便叼了一和要肥美的大魚上岸,也不怕吵醒自己的主人。

吃完了魚,又覺得沒意思了,月光呼嘯著飛上天空,在巨龍心血的催長下,此時的月光雙翼展長已有十多米寬了。

它像一條銀色的光隕在夜空下躥來飛去,年幼的它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好像有著用不完的體力。遠處的翼龍因它的驚擾而飛起,它卻尾隨著翼龍而飛,充滿童心的戲弄著這些倒黴的翼龍。

雲起雲動,遠處雨聲又起,由遠至近,來得瓢潑來得激烈。花生米大的雨點打在防水的皮蓬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冰稚邪臥在小小的三角帳篷裡,眉頭輕擰,不願起來。他的頭有點疼,可能還有點燙,這種久違的病感讓他難受。

雨聲很煩,他將頭儘量埋進不算很長的睡袋中,十分疲睏的他更想這樣熬到天亮。忽然天空閃過一道驚雷,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冰稚邪苦惱得想坐起來,但最後還是放棄了,他發現自己選擇在這裡宿營絕對是一個錯誤,特別是現在的他對外界聲音的感知十分敏銳,僅管以前他也同樣十分警惕,但得到帝龍之命後,他擁有了更強的視、聽範圍。

隆隆聲不絕,吵得人心煩意亂,當一個人很想睡一個好覺的時候遇見這種狀況,絕對是最難以忍受的事。冰稚邪躺在睡袋裡強睡,迷濛間外面隱隱傳來了嬰兒的哭叫聲。他睜開眼睛側耳聽了一會兒,聲音又不見了,想了想,可能是某種野獸動物發出的聲音,自己聽錯了,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嬰兒呢。

過了一陣,雷聲漸漸小了,雨似乎也小了,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一覺醒來,開啟帳篷的縫,外面已是十分明亮,冰稚邪揉了揉眼角,摸了下額頭,頭不疼了,好像也不燙了。出了帳外,銀色月光龍正在河岸邊玩耍,附近還有被它抓來戲耍的一隻獾獸和兩條咬得腸翻肚爛的兩條大鱷魚。

冰稚邪心情不錯,因為今天天氣不錯,是個晴天,這是他到此地以來難得的好天氣。僅管他知道這樣的天氣不會持續太久,可能幾個小時以後又會下雨。

“行,早餐就吃鱷魚肉吧。趁著天氣好,生個火。”

這個點已經不能叫做早餐了,冰稚邪知道外面早就天亮了,故意在帳篷裡多睡了一會兒。他拿出洗漱用具在河邊清洗起來,眼望四周,心道:“奇怪,地面好像沒有我想像的那麼溼啊。”

他記得昨天晚上下過暴雨,雖然時間不是很長,但也下了一陣,估計約有半個小時。可是河邊附近的積水不像有那麼深,有些地方的泥沙雖然泛潮,但還不是溼答答的。這與他心裡預估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這一帶土地鬆軟,又有河流,夜雨之後雨水很快浸入地下去並不奇怪。

簡單洗漱完,冰稚邪撿了些木柴用魔法蒸乾,將死透的鱷魚剝皮去髒,割成一條一條的,便在河邊串烤起鱷魚肉來,撒上些鹽末。因為鱷魚太大,肉質不算好吃,但能下嚥。自己吃了一些,又用小盒裝了一些烤好了的留在路上吃,剩下的也給月光烤了半條,被它咬在嘴裡咯嘣咯嘣幾下吞嚥下去。

收拾好行裝繼續啟程,他在附近沒有找到容易屈服,能做代步的魔獸,只好叫白天不願出現的月光勉強能帶上他前行了。

“哎,這個地方連個人也沒有,想要問路也沒法問。”冰稚邪跨坐在月光龍纖長優美的身軀上,俯望著下方綿延不絕的青翠。他打聽過了,這林瘴蠻荒之地不是沒有居民,有些蠻族和獸人族的小部落便棲居於此,但他一路過來始終也沒看到,多半是錯過了。再往南下,可以看到居民的可能性越來越低,接下來只能靠自己的直覺和經驗了。

傳聞中的‘迷離之域’便在南方煙瘴迷離之區,雖有人去過,也活著回來過,但真正去往那塊神秘區域的真正路線,世界上始終流傳不清。只知道要到往迷離之域,必要深入到這南方多雨的深處。而冰稚邪現在的位置,才剛剛起步呢。最瞭解這片煙瘴地帶的就是瘴林中的部族了,可惜他運氣太差,沒有碰上。

沒飛多久,銀色月光龍不幹了,飛落入林中,不願被白天的陽光沐照,說什麼也不肯再載主人飛行,反而大吼大叫,脾氣十分暴烈。冰稚邪無奈,只能將它再次收回,因為不久前才用過龍之心血來催生,讓它的脾氣很不好。

林中物種很多,各種千奇百怪的植物與鳥獸,不少冰稚邪看了都覺得新鮮有趣。這一帶水系很多,林中有一種林鱷,又叫豬鱷,腿很長,走起路來有點像狼行的感覺,和水裡面那些四肢短短的鱷魚很不相同。

冰稚邪遠遠的看見三隻豬鱷才悠哉的爬行,發現他這個生物後,調頭就向他衝過來。冰稚邪幾步騰空,踩著樹木樹枝將其甩開,落下時已在千米開外。

“真煩惱,也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的。”冰稚邪苦惱的是沒有一個好的代步役獸,銀色月光龍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前,是很討厭白天的:“或許我該換個時間行動,晝伏夜出。”

他拿出指南針看了看方位,前面傳來了水聲。是一片林湖,由大量降雨形成的湖泊。冰稚邪一直看著指標,忽然發現指標有點怪,搖了搖才發現指南針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這可真夠倒黴的,這裡白天晚上都陰霾霾的,沒法辯別方向,最重要的是指南針什麼時候壞的他沒注意到。這樣壞得太久,方向跑偏了那就不妙了。

暫時有點失去前行的方向了,冰稚邪拿出通憶石來,想和希拉里那邊聯絡一下,詢問他們的情況。佈下陣法,在石上寫上字,等了一會兒沒有反應,可能對方暫時沒空,只好將通憶石收好:“算了,還是晚上再走吧。期望今晚能看到星星。”

冰稚邪做下決定,正想找個地方紮營,忽然看到一千數百米外好像有一隻黑色的貓蹲在樹枝上看著自己。說是好像,因為他看得不真,但他卻好像被一種陰冷的眼神盯著一樣,讓他心神一凜,內心發涼。他忙仔細看去,發現那隻貓不見了。

“嗯?”冰稚邪踏飛過去,落在剛才貓落的樹枝上,附近沒有看到貓的蹤跡,倒是看到樹下有隻野豬靠過來,用後背蹭樹。

“奇怪。”冰稚邪嘟囔了一聲,什麼貓啊,竟能逃過他的耳目:“是錯覺嗎?”樹林中總得有前後交疊的樹葉子,從某些角度看過去會形成某些特殊的形態,而況是在這麼陰沉的天氣,又是在樹林裡,看差了也不奇怪。不過他他不認為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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