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月光龍在瀑布下耐心的啃食者魚皇·斯米諾的屍體,它只吃皮肉,不吃魚皇肚子裡面骯髒的內臟。不小的一隻魚皇,被它扒骨撥皮吃了個精光,還意猶未盡的翻進河裡叼了兩隻肥美的魚和蟹,這才仰頭打了個哈欠心滿意足飛回主人的身邊,發出不開心的歡叫,讓主人把它召回去。
明明很開心卻裝做不高興是月光龍撒嬌,發小孩脾氣的方式。冰稚邪淡淡一笑,伸手將它召回,讓它回到‘眠居之地’休息。
月光龍不見了,那匹漂亮的飛馬才緩緩邁著步子過來。月光龍在的時候它一直在旁邊躲著,可能是怕這隻頑劣性子的幼龍,將它也當成美食吧。
冰稚邪也在瀑布下的溪水邊弄了些吃的。這一帶水系發達,多山多雨,小瀑布也多,魚類不愁,山裡的獨角兔、野鹿也有不少,偶爾能看到樹叢精靈、綠野妖精在草木間遊蕩。
冰稚邪將魚和兔肉烤得熟了,香飄四溢,引來幾隻野獸魔獸唾涎。而飛馬則在附近吃那些帶有露水的野草,嚇飛了不少巴掌大的綠野妖精。
籲~~!
飛馬甩了甩脖子發出嘶鳴。原來是千令部族的昆追來了,似在尋找冰稚邪的蹤影。
“這個傢伙,怎麼跟到這裡來了。”冰稚邪向河對岸望過去,有點擔心她會再遇危險。不過一想她是本地人,對這裡的情況更熟,也就無動於衷的看著。
昆爬到河中的一塊高石上發現了冰稚邪,立刻開心地跑過來,她一跳十幾米,落在河心的沙洲上,又一跳落到對面河岸的草叢邊,倒是驚起了不少潛伏於河水中的豬鱷張著大口向她咬來,不過都沒咬著。
她三蹦兩蹦跑到冰稚邪跟前,想說什麼話忽然又欲言又止,似在琢磨該怎麼說。
冰稚邪站起來問道:“她們呢?”
“我要託和霞送恰回去了。”她的眼睛看向一邊,樣子有些扭捏,好像因為自己一個人追過來而不太自在。
冰稚邪被她這個樣子弄得略有些尷尬,又道:“那你為什麼追來,不回去?”
“我……”昆想了想說:“你吃了蛀心巫,我也吃了蛀心巫,我跟你一樣的,所以我也要去消滅‘胎魔’。”
冰稚邪想說自己沒吃,勸她回去。她又道:“還有,是我帶你見的族姥,我得為全族人負責。你不能拋下我,我們要一起去。就算你拋下我,我自己也一定會去的。”
冰稚邪遲疑了一下,她們對這件事情的理解跟自己不一樣,跟她說也只怕說不清楚,自己沒必要像只老鼠一樣畏懼她。而且沒必要因為她對自己有些許好感,就拼命躲著她,有個熟悉的嚮導也挺不錯的:“那好,我們一起走。你……你先吃點東西吧。”冰稚邪聽到她肚子裡發出咕咕的叫響。
昆抓起油滋滋地烤肉大口就吃,沒有文明社會那些女性的故作嬌矜,一邊吃肉,一邊看著冰稚邪樂呵呵的傻笑。
吃完了東西她在河邊洗乾淨手,說了幾句冰稚邪聽不懂的話,又說:“你烤的東西真好吃,有種奇特的好味道。”
“……”冰稚邪只是在兔肉上撒了些香料,抹了些野蜂蜜,蜂蜜還是他來的路上在林子裡摘蜂巢弄的。
昆走到飛馬身邊摸了摸馬脖子問道:“這是我部族附近的飛馬嗎?我見過它。”
“是啊,就在千令瀑布上面發現的。”冰稚邪心想她也沒有坐騎可以騎,現在也不方便去捉,不可能總這麼運氣好,碰見的飛馬都這麼乖順,便道:“你騎上它吧。”
“那你呢?”昆早就跳上了馬背,不過飛馬似乎不大高興,揚起蹄子來,想要將背上的人掀下去,不過沒有成功,它也沒有太掙扎。
冰稚邪道:“我當然也騎它。”他不是一個矯情造作的性格,只有一匹飛馬可以騎,不會因為對方是個女人,而且所顧忌。找飛馬代步,本來就是為了節省體力,他是個務實的人。
“走吧。”重新騎上飛馬,因為沒有韁繩,冰稚邪坐在前邊,兩腿夾了夾馬腹,抓著鬃毛,馬兒唏聿聿一聲,吃力的飛向天空。
飛馬踏雲,它天生會一些風系的魔法控制氣流,不光是用翅膀來飛,因此載著兩個人仍能在空中飛翔。冰稚邪感覺到她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羽袍,問道:“你害怕嗎?”
“啊?不啊。”昆的語氣很平常,不像是因為恐高而緊張。千令部族附近有不少飛龍和飛馬,不應該會為此害怕。過了一會兒,她意識到了什麼,鬆開了抓著羽袍的雙手,忽然從背後摟著冰稚邪。
“喂。”冰稚邪早知道會這樣,抓開她的手,岔開她的思緒問道:“你給我的地圖上面標識的都是什麼部族啊?”
昆答說:“有和我們一樣人類的部族啊,還有……還有……哦對了,你們叫烈山蠻族吧。對,還有烈山蠻族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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