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生想要抽回手掌，指尖剛有所動作，就被姜程程握得更緊了。
慌亂，恐慌，他平常挺擅長插科打諢的，可第一次忽然，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記憶中她那半生的苦難與委屈，她那毫無保留的愛意，現實中道德枷鎖的束縛，這是一種特別強烈的割裂感。
“程程，我是你哥。”
“我們之間並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你只是因為我幫助了你，這只是你的心存感激，因為善意而產生的錯覺，如果我沒有幫助你，你仍舊會如同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對我不屑一顧！”
姜程程聞言輕輕的笑了笑，笑容情緒複雜：“趙楚生我知道什麼是喜歡，我喜歡你，但也尊重你。”
“我的一些事情，你大多也都瞭解到了，我的家庭在我初中時期就已經完完全全徹底破裂。”
“從哪個時候起，家就不在是家，而更像是處於人世間的地獄，我慢慢習慣了被人漠視，學會了不在對任何事情抱有期待，更加不屑於受到他人的誇讚與認可！”
“可是你的出現，讓我真正產生了一種，原來我這樣的人，也可以有選擇，也可以有期待，也可以有追逐夢想的權利。”
“哥，我喜歡你，哪怕這份喜歡會被人非議，我仍舊喜歡你。”
“我才不會插足你和楊藝璇呢，我只是有些羨慕她，我也從不奢求向你索要戀愛的名分。”
“我喜歡你，就只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
“別說了。”趙楚生看向姜程程笑道：“你知道的，我只把你當成妹妹來對待，而且我和楊藝璇在明年夏天，就要訂婚了，她不在是我的女朋友，而是我的未婚妻了！”
“或許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我很確定，你只是因為缺愛，錯把感激和依賴，當成了喜歡。”
“所以對不起啊！”
“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你是我這輩子，除了媽媽以外，對我最好的人了，也是我最喜歡和尊重的人，你們訂婚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從沒有想過插入他們的生活之中，這是姜程程對自己的底線。
原本以為喜歡是一件小事，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才發現原來真的會身不由己！
雖然被拒絕了，可姜程程仍舊選擇繼續守護在他的身邊。
喜歡他本身就是自己的事情，不該請求他的回應。
“好，我會告訴你的，你可是我的妹妹。”
“哼哼，我知道如果不能讓你親眼看到我幸福，你就會一直為我而感到牽掛，一想到為我而牽掛的你，我也會難過，所以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活的多姿多彩的樣子！”
“不錯嘛，這才像話！”趙楚生將試卷平鋪在桌面上：“來，我先帶你修改錯題！”
看著姜程程專注而又認真的樣子，趙楚生眼底深處的錯亂，是愧疚，也是難受。
都說問心無愧就好，自己幫助了她，改變了她未來可能不好的人生，可那些不好又都全是自己帶給她的。
問心無愧，問心有愧，嘴上拒絕好像要與她劃清界限，可總會止不住的偷偷留意她，偷偷關注她，忍不住的為她操心。
“哥，如果你在無法專注起來，我就會以為你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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