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頭是不出來了。
“阿爺趕緊去拿錢啊?”林千雪笑著催促。
林老頭心裡一頓P。
“嗯?阿爺?”林千雪似乎恍然大悟,瞭解到林老頭的窘迫。
“柳大哥,對不起,我不瞭解家裡情況,不知道我阿爺爺只是說說而已。不過你放心這個醫藥費我一定會還的,不能夠讓做好事的人涼了心。我三叔林金生就在縣城化肥廠工作,到時候發工資了一定還醫藥費。”
談笑間林千雪將林老頭的臉皮往地上踩。
柳宗鎮笑著看像小姑娘,眼裡狡黠像一隻小狐狸。
“哪裡的話,錢已經準備好了,老婆子進去拿錢。”林老頭笑容苦澀,眼見林奶腳底釘了釘子,把臉一黑,“趕緊去拿錢!”
憑什麼死丫頭看病她掏錢!林奶死了娘一樣不情不願掏出二十塊。
林千雪又是一頓馬屁,柳宗鎮瞥了一眼小姑娘強行塞入手中的二十塊,手指修長指甲蓋上還有小月牙。柳宗鎮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糖水沒有喝就要去其他人家看看,林家人誠惶誠恐將他送出門。
大隊長壓低聲音,“旺財叔,你們家是怎麼回事,領導難得來視察一回就捅這麼大的簍子。”
真是往臉上抹黑,也不知道領導會不會對紅旗公社有壞印象,好在柳家後生是他們公社出去的。
“吵吵吵,一大早就吵吵吵,現在丟人都丟到領導面前,你們滿意了吧!”損失二十塊錢,林老頭看向禍頭子,“咋咋呼呼的一點都沒有姑娘家的樣子。”
林家女人打上往下全都鵪鶉一樣不說話。
這馬後炮借題發揮,林千雪撇了撇嘴,“阿爺,我們又沒有殺人放火什麼丟人的,誰家不吵吵的又不是菩薩過日子。得虧了今天吵架,吵完了好歹以後不用動手,否則膿包不戳破,長時間捂著皮肉裡面的骨頭都要壞死。
阿爺覺得我沒有姑娘家樣,誰讓我讀書少,你要是讓我去讀高中,我也不至於成天膩在家裡戳大家的眼。還是說阿爺肉痛這二十塊錢醫藥費?這才學著阿奶指桑罵槐陰陽怪氣?”
“強詞奪理胡攪蠻纏。那是你阿奶不是仇人,別沒大沒小的。”這孫女開了光一樣,一把嘴見人就噴沒大沒小。
不僅林老頭肉痛,整個林家都肉痛!林奶最甚!
“你看病的二十塊錢你自己出,回頭得還,還有我那一件棉衣也得賠!”昨天氣昏了頭忘了這一茬事。
“天哪!天哪!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家庭?堂哥堂姐讀書家裡能夠出錢,我看病卻要自己出錢,分割的清清楚楚,阿奶就沒有將我當一家人。阿爺還說一筆寫不出兩個林,需要我當牛做馬時我是一家人,我看病要錢又成了外人,這個家裡我是一天都活不下去了,阿爺還沒死這個家還分就這麼欺負人。”
林千雪委屈的往外走,“柳幹部還沒走遠,我要讓他評評理。”
林老頭,“你給我回來!回來!還嫌不夠丟人!”
林千雪也是有脾氣的,“我們是一家人,這二十塊錢醫藥費是公賬,想要我還錢除非分家,你們冷血無情不把我們二房當一家人,我也好徹底死心。要麼走公賬要麼分家,反正你們看著辦吧!”
欠錢還有理了!林奶怒目暴睜,“死丫頭片子,你以為我不敢把你趕出家門!”
“那就分啊趕緊分!今天誰不分家誰是孫子!”林千雪巴不得分家,比誰都興奮。
林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林千雪已經迫不及待劃分地圖了。
“家裡的房子這一間房子給我們二房,鍋碗瓢盆分三份,家裡的存款分三份,阿奶要是私藏自己和阿爺用沒事,要是用在其他人身上,呵呵......”林千雪冷笑兩聲,“那我就咒他一輩子窮困潦倒,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生孩子沒屁眼。”
林奶破口大罵,“你這個不孝子孫分個屁給你,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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