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林同志--”
驟然被打斷思路,剛剛還遠遠的男同志已經在幾步開外,對方穿著勞動布棉襖,頭戴一頂洗白了的勞動布工作帽。
“這位同志,請問你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對方臉上一抹受傷,期期艾艾,“林同志,大前天我大姑帶我來你家相看,你家沒鬆口,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明明之前送的禮物都收下了。
李文華沒多中意林千雪,低娶媳高嫁女他條件很好卻被拒絕,心高氣傲折了面子大抵有絲不甘。
“就算這樣你也不用把別人介紹給我。”把他李文華當成什麼了,阿貓阿狗都湊合。
林千雪一頭霧水,“請問你哪位?”認識嗎?
“林同志你不喜歡我也不同撇的一乾二淨。”李文華突然想到什麼,驟然憤怒,“你這樣的女人,果然就像她們說的那樣收我東西吊著我,轉眼翻臉不認人。你要是不給我錯覺,我至於來你家相看。”
莫名被扣帽子,林千雪也怒了,“你誰啊!大早上就瘋狗一樣衝上來瞎比比敗壞我名聲,嘴巴臭的早上吃了屎吧。說我收了你的東西?何時何地收了你什麼,必須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肆意汙衊女同志,張口就是相看、喜歡的,你是哪個公社哪個單位的!我要去告你耍流氓!”
李文華從未見過有人倒打一耙還絲毫不懼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鬧起來別人只會笑話他。“果然鄉下的姑娘粗魯不堪,這些東西我就當餵狗了,碰見你算我瞎了眼倒八輩子黴。”李文華愛惜名聲,哼哼了兩聲只當自己倒黴。
林千雪撿起一根枯枝抽過去,“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大早上放狗屁,給我站住留下你的狗名,我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敢汙衊我明天我就去舉報你,帶人去砸了你的家定你流氓罪!”
被打了好幾下的李文華落荒而逃,腳下的鞋子跑掉一隻都來不及撿,臉上又捱了一下。這婆娘凶死了!萬幸沒有娶。
林千雪直接撿起來往河裡扔,一上午好心情都敗壞了。
一雙嫉妒噴火的眼睛看著兩人,林絹老遠就認出了李文華,人長得白淨條件又好是她喜歡的,曾經見過幾次,對方還對著她笑。
都是林千雪這個死丫頭搞破壞!怎麼沒淹死她!一定是她使下三濫的狐媚手段,李大哥被她糊了眼,背地裡竟然還騙東西,可算是讓逮住把柄了,不行!不能讓她得逞!
林絹悶頭往家裡走,安生了半天的林家,當天下午便被人風風火火的罵上了門。
“林家的丫頭片子你給我出來,好你個娘子皮手段多啊,不聲不響騙了我家這麼多東西。我說這兩個月我兒子的工資怎麼少了這麼多,原來是被你這個狐狸精哄去了,我一個大活人竟然被矇在鼓裡。狐狸精的東西打量這我兒子老實騙三騙四,我可不這麼好騙!”
李母寡母拉扯大兒子,長相刻薄性格潑辣,上門就一頓鬧。眼見七七八八的村裡人圍上來,當即拍著手背大喊,“大家快過來看看啊!林家的丫頭這還沒有結婚就變著法哄騙男人給她買東西,什麼絲巾、頭梳、蛤蜊油的一個月大幾塊錢,妖妖嬈嬈勾引著人,來你家相看轉頭就翻臉不認人,這不是騙子是什麼。”
林奶面沉如水,她說媒婆帶上門相看的後生咋看不上她的絹兒,原來是這個死丫頭搞破壞。
林千雪瞅著李母身後半步之人,可不就是大早上噴糞的李文華,胡亂往她頭頂扣屎盆子,狗膽包天!
“天地良心!我和你兒子都不認識,上來張嘴就說我收了他的東西?什麼絲巾、頭梳、蛤蜊油我見都沒見過,你空口白牙的汙衊。
王大娘說你們大前天來我家相看,我可是一大早就去河邊洗衣服,洗到一半就被人推到了水裡轉頭就進了醫院,見都沒見過你們。
我不知道你們和我阿奶說了什麼,自古就沒相看不成轉頭潑髒水的,誰拿了你的東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母才不相信,她盤問過兒子,雖然支支吾吾的,但送了東西錯不了。
“你個小姑娘心腸咋這麼黑,不喜歡我兒子還騙了我兒子這麼多東西,作風有問題,這些東西必須還回來,少一崽都不行。”
林絹站在人群后興災惹禍的瞧著這一幕,死丫頭名聲壞了看往後誰還敢娶她。
“你說我騙東西人證、物證在哪裡?你說啊?說不出來了吧!空口白牙就能冤枉人,你個寡婦我是不是可以說你和野男人有一腿,前幾天偷偷滾草垛子。”
桃色事件最是讓人好奇,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少人都看向李母,雖然年齡大卻風韻猶存,會不會真的遭漢子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