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長輩陰沉沉的坐在堂前,審犯人一樣盯著進家門的林千雪,氣氛緊張暴風雨前奏,林母不斷地對她使眼色。
“你這個孽障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翅膀硬了!”林老頭煙桿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敲,“給我拿家法來!”
林家家法是多年老竹做成的藤條,抽下去立即出血條,骨頭都生痛。
被打成豬臉的林絹快速拿過藤條,憤恨開腔,“爹,是得要好好管管,你看看這死丫頭下午都乾的都是什麼事,連你的話都不聽,自私自利完全不顧我們林家的死活。”
林千雪冷著臉走上前一巴掌抽過去,繼而狠狠踹向林絹。
“啊!”林絹痛呼倒地。
“趕緊給我拉開,她是你小姑,在我面前打人這是要反了天不成!”林老頭氣的鬍子翹起來。
“打的就是她!我不僅打她還想打死這喪盡天良的毒婦!阿爺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麼這麼恨她,你可知道推我下水淹死我的人就是林絹!我們家可出了一個殺人犯啊!”
這一刻大家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林絹慌的忘記了慘叫,林千雪又是一腳踹過去。
“林絹你以為藏得住嗎?你屋子裡那件大紅襖藏還在呢,李文華上門相看不成,你便遷怒要淹死我,真以為那天你一身紅襖去河邊沒有人看見嗎?
我是念著姑侄情,今天去派出所這才忍著沒有說出這事,不然你還以為能完好無損的站在家裡。”林千雪噼裡啪啦一頓。
林絹慘白臉,“我沒有!爹孃我沒有,你們相信我。”
“行,你硬氣,明日我就去派出所,我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公安手段硬,殺人未遂等著被槍斃。”林千雪環顧一圈,“我們林家出了一個殺人犯,到時候三叔的工作、堂哥堂姐的前程通通都會因為你這個殺人犯毀於一旦。”
林千雪硬氣,硬氣的讓人發虛,林家上下不敢賭。尤其是林奶,相看那天絹子滿心歡喜換上大紅襖,結果想看的人不是她,氣的跑了出去,沒多久就傳來死丫頭淹水的事情。
眾人審視目光盯在林絹身上,讓她無所遁形。
“爹,你相信我--我--我沒有--”
乾巴巴的話沒有任何說服力,反而是那心虛的模樣令人又加重了懷疑。
“千雪丫頭這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沒證據的事情不能胡說。”林老頭想要穩住二孫女,“阿爺不是不信你,你得先和阿爺說到底是誰看見了?阿爺問過之後才能信你,你放心要是你小姑做了錯事,阿爺肯定狠狠罰她。”
信你的鬼!
“不到棺材不落淚,既然她想找死那就送她去死好了。阿爺你也別問了,五根手指有長有短,保護證人我還是懂得,明天到了派出所就知道了,我也不要你罰林絹了,我要她死!”
“都是一家人牙齒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喊打喊殺太涼人心了,千雪你也是林家的一份子,退一萬步說就算絹子做錯了事情,可你堂哥堂姐和三叔是無辜的啊,你咋能狠心的不顧他們的死活。”連累到一雙兒女前程,大伯母張蘭花加入勸說隊伍。
“不是我狠心是你們偏心,我被人謀殺,殺人兇手就在眼前你們還想著和稀泥,那就別怪我了,一起完蛋吧!至於無辜,誰不無辜!堂哥他們要恨就恨林絹作惡連累他們,恨你們袖手旁觀偏聽偏信才讓事情到這不可收拾的地步。”
林千雪放完狠話,面色稍緩,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爹,下午我領著公安去了李家,他們賠了五十塊錢,上次多虧了柳同志借錢給我們看病,我拿了三十塊錢還了。還有這是李家給我寫的悔過書,明早上他們還要在大隊牆上貼一份給全大隊的人看,免得讓人誤會我。你們別擔心,將來我要是嫁不出去就讓李文華給我當兒子養老送終。”
這丫頭心腸硬,說去派出所報案絕不是嚇唬人,那是真敢。
林老頭不敢拿兒孫前程賭,看向老閨女,咬了咬牙抬起手一巴掌打下去,“你個孽障還不給我跪下。”
“爹?”林絹不可置信。
“老頭子!”林奶立即護住林絹,“那是你親閨女,你咋還不分青紅皂白的向著外人啊。”
“原來我是外人啊?爹孃你們聽見了沒有,阿奶打心眼便認定我們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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