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想留在外公家。”路過弄堂時扭頭看了一眼,眼神陰鬱又空洞,彷彿表哥死亡於她而言不痛不癢。
弄堂口擠了好幾個人,柳宗鎮體型高大將林千雪擋在了裡面,直至哭聲漸遠,大家這才唏噓不已走了出來。
“這老陳家今年也是不走遠,都快年尾了還出現這樣的禍事,聽說定了親只能正月結婚,人說沒就沒。”
“可不是,陳家多旺的人家足足十二個金孫,那些生不出兒子的人家時常去他家求小孩子衣裳。”
“最可憐的還是女方,冷不丁的人沒了你說以後可咋整,還多了個剋夫的名聲。”
......
“飛來橫禍,陳家有難了。”有個老頭嘀咕了一句。
正準備推腳踏車離開的林千雪回頭看了一眼,可不就是上次醫院買麵條的老頭。
一見林千雪對方愣了,“丫頭看我做什麼?有物件了沒?趕緊找一個,命太薄烏雲纏繞。”最後半句,離得遠細弱蚊蠅。
命太薄?前世也有一位老先生說她千雪溶於水,八字輕、命太薄,這三個字如同詛咒纏繞著她。
這一世她已經保住了身體沒有被水鬼搶走,為什麼還是命太薄?還是說她依舊沒有擺脫那東西?
林千雪恐慌,丟下腳踏車追去想要問個究竟,可惜弄堂裡早已沒了老頭身影。
“千雪好端端的跑這麼急做什麼?找什麼東西?”林母拽住失神的女兒。
“娘,沒事。”林千雪壓下心底焦慮,沒讓林母擔心,“我剛剛眼花了,以為看見個熟人。”
回家路上林千雪心事重重,彷彿有一條毒蛇潛伏在側伺機而動,簡直如鯁在噎。
她又沒死身體憑什麼被奪,她的生活絕不允許有人破壞!那鬼東西也不是無敵的,既然能躲得過一次就能反抗第二次,林千雪心情驟然豁然開朗。
“娘,你坐上來,我帶你回去。”
林母看著心不在焉的女兒,右腳點地左腳踩住一側腳踏滑啊滑,然後就學會騎腳踏車了,學腳踏車這麼容易?
林千雪騎著嶄新的腳踏車一進村就屠了頭版頭條,眾人圍觀嘰嘰喳喳問個不停,時不時稀罕的上手摸一下。
林千雪在一大幫子人擁簇下,來到大隊長家,“大隊長這輛腳踏車是我為大隊買的。”錢不僅要搶到手,守得住才算自己的,為了守住剩下幾百塊她容易嗎?
“什麼???”大隊眾人震驚的眼珠子都落地了,有這樣的大好事,確定今天不是冬至?
開心嗎?高興嗎啊?狂喜嗎?趕緊來保護我!今後阿奶要是來搶錢,你們齊夥去撕她!反正腳踏車最後還是我的,也就嘴皮子上借一借,她捨得!
林千雪開始了自己的演講,可勁的吹牛皮,反正牛皮也不要錢,“你們沒聽錯,這輛腳踏車是我為大隊買的。今天上午我突然胸口痛急著去醫院,偏偏我們大隊離城裡遠,要走上大半個小時的路,我當時想著要是有腳踏車就方便了。疾病要人命可耽誤不得,正好我手頭上有張腳踏車票一咬牙就推了一輛腳踏車回來,以後我們大隊有急事都可以來我家使用,為人民服務!方便你我他!”腳踏車不是你想借,想借就能借的。林千雪畫了一個老大的餅,一個承諾,花言巧語讓全大隊人相信併為她服務,最後能吃到餅的也沒幾個。
誰家腳踏車不是寶貝著,偏偏林千雪一百多塊錢說砸就砸,大方的震撼人心,個把幾個心底笑她傻缺,更多的人卻更覺得實誠!大氣!老實巴交的大隊人少有花花心腸,城市套路深,農村地也滑,他們都沒感受過。
舍了一輛腳踏車一舉三得,林千雪既保住剩下三百七十塊錢還收買了大隊人心、提高自己的名聲。但凡要用腳踏車的人往後都不好意思向著林奶,林老頭想要收回私房錢和腳踏車難上加難,她答應,全大隊都不能答應。
“千雪丫頭你真是個好孩子,我替大隊感謝你。”大隊長決定,“以後誰有急事得提前一天登記再去千雪丫頭處借車,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用兩條腿。”腳踏車借給大隊是好事,大隊長唯恐大家亂來壞了規矩。
林千雪贏得美譽,林奶曉得這事差點沒原子彈爆炸,棍子呢?棍子呢?她要打死這孽障!
那是她打算給大孫子富強結婚買的腳踏車,就這樣被敗家精嚯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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