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有點新奇,大家一時之間聽愣了神。
“今天先教大家算數,學會之後,下次再去供銷社買東西就不用擔心算錯賬被人笑話。”
林千雪用黑炭在木板上板書,大家學習的非常認真。
林千雪刻意挑極為簡單的問題抽人回答,讓眾人在學習中獲得成就感和樂趣。
大半個小時過去,林千雪下課前又開始洗腦。
“今天大家表現得非常不錯,遠遠超乎我的預期。如果大家小時候能夠上學,指不定現在就已經是工人了。
不過大家不要灰心,只要堅持上掃盲班提高自己,將來你們的孩子一定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如果上到一般不打算來的,我也很沒辦法,只能心裡替你們難過了,只是希望大家將來看見別人家孩子出息後不要後悔難受。”
人最怕的就是攀比,萬一不來上掃盲班,別人揹著他比他多學習了東西怎麼辦?
上,必須上!其他人都上了,他不能不上!
林千雪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眾人聽了“講座”受了刺激與激勵,有一團火在燒,很不平靜。
提著板凳回去路上三三兩兩的嘮了起來。
“剛子,我記得你說要去修河堤,大冬天的遭罪聽著挺嚇人的,你家又不是揭不開鍋,要不不去了。”
林鐵剛被生活重擔壓的背部有些駝,“幹活都是又苦又累,哪有不遭罪的。我家裡頭有三個娃,媳婦肚子裡還懷了一個,不賣力多賺點錢哪裡養得活。”
這年頭那是懷了就生,生了又懷,家裡面紅薯藤樣一串娃從高到矮,兒女能不能養得活,就看運氣、看天意、看父母狠不狠心。
林千雪聽了眉心一跳,修河堤是公家的事情她阻止不了,前世她爹發生意外林千雪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鞭長莫及只能從根源上阻止她爹去修河堤。至於大隊其他人,好像沒聽說出事。
“剛子叔,修河堤十天半個月回來一趟,嬸子還懷著弟弟也離不了人。”
林鐵剛有些猶豫,一連三個女兒他盼兒子盼的眼珠子都綠了,萬一是個帶把,留媳婦一個人在家是不放心。
“你咋知道是弟弟的?”
“王大娘常說肚子尖尖是男娃,我猜嬸子十有八九懷的就是男娃。”前世就是個男娃。
“真的?”林鋼鐵咧著嘴高興的直憨笑,“要真是個男娃,到時候請你吃紅雞蛋。”
柳家,蘇京墨大晚上跑了過來。
“舅舅,我想要向你借一本書。”蘇京墨報了書名。
柳宗鎮長眉深眼,氣勢渾然天成,無形之中給人壓力。
“這不是我答應人借書給她,結果發現我忘帶了這才來問舅舅你借書,舅舅我保證一定不會破壞書籍。”
“借給誰?”柳宗鎮聲音冷淡。
蘇京墨不自在的支支吾吾,“是--是--我認識的一個女同志,她非常的熱愛學習,我已經答應她了又不好失信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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