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麼多人來幫忙，蓋房子幫了多少工，以後這人情是要還的。”林母拿出一個“祖傳”硬殼本子記工。
她的字難看，只簡單認識幾個字，好寫都不會寫，記賬極慢極困難，歪歪扭扭字型偏大，有些字用圖案代替。
“4月15 林大? 0×000× 1日”
林千雪好奇的看著湊過來。
“今日拆屋，你大華叔來幫工了一日，記下來，等以後你大華叔家蓋房子你爹得去幫忙，將工還回去。”
林千雪看著?，又看了看0×000×，神之迷惑。
林母臉色微微不自在，“這不是沒念過書不會寫，怕弄混了，你大華叔家有幾個兒女，我就在後頭給記一下，生了六個兒子女兒，老二老么是女兒。
千雪你比我強，讀了不少書，不像我一樣吃了沒文化的虧，記個賬都這麼困難。以後你日子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能夠唸書識字學習文化，在某些艱苦年代真的是一種幸運，甚至連會寫字都是一種奢侈。
“娘，我教你記賬。”林千雪將她娘缺了的字補上，然後教她簡易的記賬辦法。
回家時，夜色成幕繁星點點。
石子路雖不坑坑窪窪，但大晚上稍不注意也會摔個狗啃泥。
柳宗鎮打著手電筒照耀在腳下，林千雪抓著自家男人胳膊。兩人捱得近，賣力幹活一天柳宗鎮身上汗味瀰漫在林千雪鼻息之間。
林千雪嘀咕一聲，“回去記得燒水洗澡，不然明天得餿了。”
“就算餿了也是你男人。”柳宗鎮曉得千雪非常愛乾淨。
以前在部隊，大夏天出任務幾天幾夜不洗澡的都有，那個才叫餿味。
“真要是餿了，那你去和豬睡。”林千雪受不了不愛衛生。
柳宗鎮也就逗一逗媳婦而已，“回家我從頭到腳搓一遍，保證乾乾淨淨。”
自從說開之後，這男人時不時亮黃碼，以前綠綠的多清新、多健康！
兩人到家，吃完飯提前歸家的柳母早就燒了一大鍋熱水。
“今天拆房子，落了一身灰得好好洗洗，我燒了一大鍋水，你們誰先洗？
灶臺的火還沒滅，回頭塞一把毛刺進去，我再添一鍋水燒熱。”
有個婆婆就是好，裡裡外外都給打理好，自己什麼都不用張羅，日子不知道過的多順心、舒心。
忙碌了一天，林千雪洗洗睡覺，第二天還要趕早去縣城上班。
秘書辦依舊按部就班，所有的工作都是圍繞著鄭廠長工作內容展開。
“還有半個月到五一勞動節了，上面下達指令，時刻關心工人的思想，同時也要豐富他們的精神面貌。
今年五一我們紡織廠也得辦個活動，你們和宣傳部抓緊時間拿出個方案來。”
前幾年慣例三部曲，念語錄，表彰他們紡織廠“先進工人”“勞模”，最後領導一番演講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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