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表姑?
沈淼淼!沈家!
幾乎瞬間林千雪眼中綴了寒冰,厭惡的掃了一眼那位沈夫人。
“淼淼在哪裡?快帶我過去看看,淼淼怎麼會出事?好端端的淼淼怎麼會出事?”
沈夫人蒼白著臉,無力倚靠在白大嫂身上,心急如焚掙扎著要起來。
林千雪冷眼旁觀著一切,跟在後面前往事發處。
花園飯店早些年間可謂金碧輝煌,哪怕這個黑藍綠灰的年代,也只不過折損了它一點點美麗。
林千雪站在臺階上向下看去,樓梯真的很高,三折檯階,每一折都有十幾個臺階。
這般滾下去只怕脖子都要摔歪。
林千雪面無表情,冷眼看著一樓驚恐又駭人的場景。
沈淼淼倒在血泊中,那血刺疼了林千雪的眼睛,勾起她的濃烈仇恨。
前世那個冰冷的雪夜,她也是一動不動的倒在血泊中。就因為沈淼淼器官衰竭,所以她必須死,且要死的完美,一場車禍奪走了她的性命,林千雪如何能不恨!
虛弱的沈夫人幾乎狂奔過去,跪在地上想伸手又不敢觸碰,聲淚俱下,“淼淼?淼淼?淼淼你別嚇我?怎麼流了這麼多血?你們救一救淼淼?”
“沈夫人,已經去開車了,只是--”沈淼淼傷成這樣誰也不敢碰,宛若佈滿裂痕的琉璃,唯恐一碰徹底破碎。
林千雪從臺階上蜿蜒而下,一步步走向沈淼淼,近距離見證她生命的流逝。
婚宴負責人焦急跑了過來,半老徐娘的新娘顧玉墨擔憂又忌諱。
今天結婚,是她這輩子最隆重、最有紀念意義的日子,偏偏出了這樣觸黴頭的事情,喜事變壞事,太不吉利了,讓人心裡直堵塞的慌。
可出事的人身份不一樣,顧玉墨唯恐人真的死了,沈家遷怒起來,對自己這個新媳婦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
顧玉墨環顧一圈,高聲喊道:“在場哪位是醫生?能否幫個忙一起將人送去醫院,事後白家一定登門致謝。”
“醫生!醫生!”沈夫人血目赤紅,抬起頭焦急喊道。
一個二十好幾的女同志幾番猶豫,最終還是沒忍住,舉起手向前邁步,剛要出聲,“我是醫--”
“啪!”剛要走出來的女同志被絆倒在地,淹沒在人群中。
“同志你沒事吧?”林千雪快速將人扶起來,小聲關心,“這國營飯店的地也太滑了,摔倒了一個又摔倒一個。”
一側國營飯店工作人員小聲嘀咕,“可不是,之前也有個人摔跤了,今天也不知怎麼回事一連好幾個人摔跤,簡直犯太歲了。”
“是啊,流了這麼多血看得人心驚肉跳的,也不知--”林千雪嚇得緊緊抓住摔跤女同志的手,痛的對方直皺眉。
“人摔下樓梯也不知他們會不會怪國營飯店?可別遷怒無辜的人才好。”林千雪最後那句喃喃自語極低,低的只有剛剛要舉手的女同志聽見。
女同志下意識打起退堂鼓,萬一最後人沒救活,她豈不是要被遷怒?
無怪乎人會這樣想,只因這幾年好多有本事的醫生都遭罪了,再小心也不為過,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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