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什麼撞見,分明是沈軍山故意策劃的!白老太握著柺杖的手憤怒的青筋直冒!沈軍山竟然算計白家,太卑劣了!
沈軍山下一句話便將白家等人打入地獄,“雷嬸的兒子即將面臨牢獄之災,雷嬸心底擔憂便什麼都主動交代了。”
白雄之女有沒有夭折中途被換,白雄一個男人重男輕女、粗心大意可能沒去注意,但雷嬸相當於白家保姆,日日夜夜吃住都在白家,白雄的女兒要是夭折的被掉包,雷嬸不可能不知情。
沈軍山拿到了雷嫂的證詞徹底將了白家一軍,她們之前堅稱沈淼淼是沈軍山子女,虛假的謊言終究被拆穿。
“不可能!”白老太面色鉅變卻矢口否認。
雷嬸在白家呆了這麼多年,白老太絕不相信雷嫂會背叛白家,而且雷嬸的兒子小雷也從來沒聽過他有吃喝賭博的陋習。白家對雷嬸一家非常優待,工錢給足還安排工作,算得上讓雷嬸的下一代繼續服務白家,放在古代便是家奴衷僕。雷嬸兒子怎麼可能會因為缺錢缺東西鋌而走險去黑市?雷嬸也不可能背叛她們。
沈軍山一定是在炸她!
經歷過最初慌亂白老太很快便鎮定自若,輕蔑的看向沈軍山,終究還是太嫩了點,她吃過的鹽比對方吃過的米還要多,怎麼可能上當。
“軍山,我知曉你因之前麗華私換孩子的事情心有芥蒂,不再願意相信白家,但你委實不必拿雷嬸的事情騙我。”如同吳嫂不會背叛沈家,哪怕犧牲生命也不會背叛沈家,白老太也堅信雷嫂不會背叛白家。
“老太太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已經讓人將雷嬸接來了。一會兒你有什麼困惑可以當面和雷嬸對質。”
沈軍山飲了一口茶,茶水苦澀卻不及他心中苦澀。哪怕證實了沈淼淼是假的,他的孩子又在哪裡?
一想到他的孩子可能在某處受苦,更甚至--
沈軍山痛苦的閉上眼睛,心臟隱隱作痛,他不願意去想那個可能。
他不是聖人,無法原諒白麗華。
雷嬸來的很快,白家登門沈軍山決定今日挑明事情,已提前做了安排。
看見白老夫人剎那,上了年紀已經是奶奶輩的雷嬸眼中閃過愧疚,目光躲閃不敢直視白老夫人的眼睛,腳下步伐重若千斤。
雷嬸內心也是煎熬,油煎豆腐一樣煎熬成了兩面黃色。
雷嬸噗通一聲跪在白老夫人面前,聲淚俱下萬分愧疚,“老夫人對不起,我不應該背叛你背叛白家,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法子,我是真的沒法子,老夫人對不起。雷子被人拿捏住了,我是真的沒有法子。”
白老太氣的渾身顫抖,柺杖都差點沒拿住,但白老太畢竟大風大浪經歷過來,“雷嬸,是不是沈軍山逼迫你這樣說的?他雖然是部隊裡的首長,但我們白家也不會任由著他明目張膽威脅你。”
白老太拄著柺杖重重敲擊兩下地面,目光盯著跪在地上的雷嬸,“雷嬸,如今有我在沒有人能夠逼迫你!便是沈軍山也不行。”
白老太這是在向雷嬸承諾,雷子的事情白家會幫她解決。
雷嬸閉上眼睛愧疚的別開眼睛,幫不了,白老夫人幫不了她。
在白家呆了四十多年,朝夕相處她怎麼可能對白家沒有感情?但這次她真的是逼上懸崖。白家幫不了她,誰都幫不了她,而且很有可能白家還沒有發力,她就收到雷子的屍體。
白老太備受打擊,彷彿漏氣的氣球,臉色瞬速灰敗。
雷嬸背叛了她,雷嬸竟然背叛了她!這讓白老太覺得憤怒。
當年她將雷嬸從雷家寨裡帶出來,雷嬸整整在白家呆了四十年,她待雷嬸不薄啊。
年歲漸長頭上銀絲一年多似一年,身邊相識的故人卻一個接一個離世,天命之年垂垂老矣白老太越發珍惜身邊尚且還在之人。
主僕多年,雷嬸老了也時不時來白家陪白老太聊聊天,白老太對雷嬸極為信任,她們不僅有濃厚的主僕情誼還有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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