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頭頂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沈辭才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昏暗狹小的船艙里居然足足塞了三十人,有人閉眼昏睡著,有人眼睛雖然睜著,但是目光呆滯木然。
從幷州走水路到冀州,會有一道關卡,盤查往來的船隻。
沈辭打起精神撐到後半夜,等到船停下的時候,估摸著到了那道關卡。假意讓身體順著船隻停靠的晃動往旁邊一滾,艙裡的人接連著一個撞倒一個,產生了不小的動靜。
上頭的人解釋一聲:“從幷州拖了些牛羊。”
盤查的人居然就那麼相信了這個說法,中途沒有派一個人下來檢查。
好,好得很。先前就預料冀州清算得不徹底,這下終於把這條管漕運的泥鰍抓出來了。
“怎麼回事?”先前那個大嗓門舉著油燈下來,門口看守的人回應:“沒事,就是船身顛簸,裡面的人摔倒了發出了些動靜。”
大嗓門舉著油燈往裡照了一下,沒看出不對勁,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昏睡著的黃臉小子讓他莫名有些在意。
想了想還是舉著油燈走進來,湊近了看一下沈辭,伸腳踹了一下看見沒什麼反應後才出去。
沈辭聽見關門的聲音,揉了揉腿上被踹青的地方,咬牙:你等著。想到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索性就先閉眼休整一下狀態。
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這一覺睡得還挺香甜,沈辭醒來的時候船已經停靠在冀州。艙裡的人被塞進木箱裡,一個一個的抬上押貨的牛車。
馬車搖搖晃晃的進了深山,不知道走了哪條路避開人群,進了深山。
沈辭假作悠悠轉醒的樣子,在木箱裡瘋狂掙扎捶打,不一會木箱的鎖釦就被崩斷,她起身站起,渾身戾氣駭人。
幾人哪能想到她能醒那麼快,見她手腳分明還在捆著,還能掄起木箱的蓋子就往這邊甩。幾人狼狽逃竄,箱蓋正好精準地砸到大嗓門,將他從馬上掀下去。
其他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地牽著馬再後退了幾步,眼前發狂的黃臉小子不停的掙脫著手上的繩子,見那繩結搖搖欲墜的也撐不了多久。
大嗓門忍著劇痛出聲:“是你家公子!”
見沈辭動作停住了,才放緩語氣誘哄道:“你家公子在漕幫做客,說讓你來幫我們一段時間的忙,事情做完了就讓你回去了。”
說完捂著胸口靠近沈辭,手上拿著一枚玉佩,儼然是之前從沉戟身上那一串裡隨便取的一塊。
沈辭歪著頭像是確認,然後停止了掙扎發狂的動作,安安靜靜地坐在木箱裡。
幾人鬆了口氣:“還給他關上麼?”
“你去?”提出要關沈辭的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萬一他又發狂傷到自己怎麼辦。
大嗓門捂著胸口,費力地翻身上馬:“算了,反正是個心智殘缺的呆子,就這樣吧。”
這下沈辭可以坐在沒頂的箱子裡,毫無顧忌地打量這一路的地形路線,守備分佈。
? ?沈.超級無敵記仇.辭:敢踹我是吧,吃我超級無敵螺旋飛盤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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